“你嘛拒绝得这么脆。”成君彦搭着他的肩，一副过来人的吻劝：“校园生活嘛，就得多姿多彩。”

“你呢？”周敬霄看他，“上学的时候多彩吗？”

“我。”成君彦笑：“凑合，也没太……彩。”他看着周敬霄安静的目光，有些没底气，最后一个字都没声儿。

周敬霄嗯了声，才说：“怎么来这儿了，不直接回家。”

“霁月开车送我来的，我说顺路，正好你不今天有课，我就来溜达溜达。”他看看四周，“你一会儿还有课吗？跟我一起走？”

“没课。”周敬霄低摸了摸手表，“不走。”他径直往前走，成君彦追上去，“走那么快嘛？”

“不快。”周敬霄表十分平静，“没有开车快。”

“你……”

“君彦！”邱霁月在校门对他们招手：“去哪啊？我送你们吧！”

周敬霄淡淡瞥了一两人上相似的衣，也不回地走了。

成君彦看看邱霁月，又看看走远的周敬霄，叹气，过去对邱霁月知会一声：“你先走吧，我自个儿回就成。”

“有车多方便，上车吧。”邱霁月着一副不容易被拒绝的讨喜的脸，成君彦笑笑：“不用了。”说着对他摆摆手，小跑着去追人了。

周敬霄好像故意的，步跨得特别大，成君彦跑着过去，墨镜都跑掉了，弹到周敬霄脚边。

“给我捡起来。”他在后面喊，周敬霄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这厮甚至还越走越快，成君彦助跑两步，跃到他后背上，两人打闹起来，成君彦他耳朵：“哥哥跟你说话呢，你装听不见，啊？”

“是不是？”成君彦不让他躲自己，追着看他的脸，捕捉到他脸上一晃而过的笑，“笑，还偷笑。”

“没有。”周敬霄否认。他笑起来犹如雪后初霁，但是笑意总是短暂，成君彦有意逗他多笑，跟十几岁孩一样和他闹了半天。

见着就快哄好了，没力劲儿的就来了，邱霁月没走，把车开过来，摁摁喇叭，车窗一张笑脸：“君彦。”对周敬霄也招呼：“君彦朋友。”

“上车吧，我送你们啊。”

成君彦冰雪聪明一人，哪能不知刚才周敬霄挂脸是怎么回事儿，他走到邱霁月车前，手搭在车上：“邱儿，咱们是周二上广州么？”

“是啊。”邱霁月，还要再说什么，成君彦就说：“成，那周我联系你。”接着站直了，对他摆摆手：“开车慢，啊。”

他都这么说了，邱霁月不好再说别的，对他笑笑，“那我先走了，再见，君彦。”

目送他离开，成君彦回到周敬霄边，镜被捡起来了，他顺手到衣领上，“走，饿了吗？”

周敬霄：“现在三半。”

成君彦扫着街边有什么吃的，随应：“嗯，想吃什么？”

周敬霄：“不饿。”

“我饿。”成君彦拽他胳膊，“我饿行吧，为了赶早一趟的火车，我都没吃饭。”

“为什么要赶早一趟？”周敬霄被他拉着才走，“你不是晚上才到么。”

“我心里惦记着。”成君彦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周里和周外。”

周敬霄走的速度变慢，“周里周外我天天喂，有什么惦记。”

“我走得太久了，会想我的。”成君彦说。

周敬霄表平淡：“它们没有人类思维，不会想你。”

“嗯？”成君彦奇怪，回看他一，“我说的又不是它们。”

“吃馄饨行吗？”成君彦老远就闻到馄饨的鲜香味儿，“我早就想吃。”

一直没得到回应，手背敲敲周敬霄的胳膊，征求他意见：“行么？”

周敬霄看着他略带疲惫的睛，低，“行。”

馄饨摊很小，就路边三张桌，成君彦跟老板要了两碗馄饨，拉着周敬霄坐来。

“等会儿啊，很快就好。”老板是个女人，很和气，又给他们了一遍桌。

“谢谢。”成君彦从筷筒里一双给周敬霄，闲聊起来：“我这次去杭州，顺去看了西湖，但是我去的时候没什么荷了，等明年夏天再……”

“周敬霄？”他敲敲桌，“看什么呢？”

“馄饨好了。”老板这时端上馄饨来，周敬霄的发被风得散了，他仰看着女人，声音很轻：“二。”

王修竹十九岁结婚，生了一个女儿，后来地得越挣越少，夫妻俩就到了北京，她卖馄饨，男人在工地，一家三的日也算惬意。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她偶尔也会想起小宝，不知他过得好不好，在新家里是不是再也不会饿肚。

也会告诉女儿，她还有一个小舅舅。

“他得吗？”女儿会问。

王修竹想了想，肯定地说：“可可了，你也要多吃饭，像你小舅舅一样。”

女儿往嘴里一大勺饭，又问：“他吃得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