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彦抬起酸的胳膊遮住，有些难以启齿，“就是……那方面……”他咬咬牙，一气说了来，“就是那方面需求特别大。”

耳边一声轻笑，周敬霄停动作，问他：“哪方面。”

“我说真的。”成君彦还是遮住，“你不行就去看看医生，别不好意思……”

“成君彦，你想好了吗？”周敬霄突然打断他。

成君彦一时噤了声，周敬霄又说：“你慢慢想。”

“你是什么时候这样的？”成君彦问，他回想起来，每次和周敬霄完，都像被拆了一个遍，而且每次都会被过去，人都不清醒。

他心想这可能真的是一病，突然，他想到周清颐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喃喃地重复：“有的事，是别人都不能……只有我能的……”

他转动珠，去看周敬霄，该不会……

“你和别人这样过吗？”他问，心里说不是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周敬霄回答，“没有，只和你。”他模仿着成君彦的语调：“这样过。”

“为什么？”成君彦侧，和他面对着。

这次周敬霄没有上开，他的手伸过去摸成君彦的后颈，还能摸到伤的凸起。

他想，或许是太想要回到自己的池塘，或许是两半的引力太大，或许是成君彦当年把天注定送给他的时候神太真挚，是他拿着石他画的牢笼里，真的令人心动。

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拂过大运河的风带着草香和光的味，是对于周敬霄来说，前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少年人。

他凑近了，和成君彦额相碰，两人互通了一丁的温度。

“你还记得么，我们的暗号。”他说，挲着成君彦的脸，拇指轻轻划过他睛方。

成君彦看着他，轻声开，“记得。”

“嗯。”周敬霄视线向，偏亲他，只是到为止地亲了两。

四目相对，周敬霄退开些距离，问他：“你呢？”

成君彦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了，“我还没有想好。”

听到这个回答，周敬霄垂睛，这答案在意料之中。

正当他要起离开的时候，嘴却被轻轻地碰了，成君彦小狗一样拱过来，闭着睛，又亲了他一。

说话的时候睛都没有睁开，黑暗中耳朵尖是红的，他很快地说：“但是我可以慢慢想。”

年少时喜的人，今后也会一直喜。很难说清喜的是人还是十七岁，但是你要在我的边。

他们拥抱着接吻，一起回到了那年夏天，回到岸边，辫的姑娘旁边是个不停说话的男生，他声音清脆，充满少年意气：“两就是，喜、我愿意、接受”

河岸边，时时刻刻在生的不止草和树、鸟和飞虫，还有一日一日秘密发芽的少年愫。

永远安静的姑娘对着他敲了一，不要、不同意、不喜。

少年背对她站起来，说着玩笑话缓解失落，她手中的两块石却又轻轻碰在一起，那么小的幅度，只能抖落几颗微不可查的尘土。

他没有听见，但有些东西震耳聋。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透过窗帘隙的一朦胧光亮。

“几了？”成君彦问。

周敬霄睛闭着：“五。”顿了顿，“三十。”

“你怎么知？你都没睁。”成君彦平躺着，右手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弹空气，弹的是小时候学过一阵的蓝多瑙河。

不知为何，觉空气变得有厚度有实，弹去的瞬间有一弹到透明晶的，凉凉，连呼都变得畅快。

周敬霄抓住他的手指，“猜的。”

成君彦就改在他的手心弹，指尖轻轻敲击掌心，不信，“真的假的？”

他抬手摸床桌，摸到了闹钟，费了很大力气看清上面的指针，五三十二。

“好准！”成君彦语气雀跃，翻了个，问他：“怎么猜的？”

周敬霄依旧闭着，嘴角隐秘地翘了翘。

他侧趴着，半张脸陷在枕里，发尾落在锁骨，睫得像黑羽扇，是标致的人脸，人却是清清冷冷的，成君彦想到刚才上山偶然看到的山泉，清澈见底，摸起来很凉。

聒噪的人突然安静，周敬霄睁开睛，看成君彦好好的，只是怔愣在那，睛睁得圆，他又把闭上，“发什么呆。”

成君彦珠动动，手悄悄上自己的心。

又躺了会儿，成君彦该走了。

他衣服都了，周敬霄让他在衣柜里拿几件穿，最终他穿了周敬霄的一运动服。黑的，衬得他修，人像把笔直锋利的黑金薄剑。

周敬霄坐在床上看他换衣服，等他穿好后，招招手。

成君彦走过去，周敬霄先握了他的手，顺着向上，挽起对他来说有些的袖。

“一会儿我送你。”他边挽边说，耳边的发被轻轻碰了碰，他停顿来，成君彦正在摸他的发，动作那么轻，像在抚摸鸟类幼崽的绒。

两边袖都挽好了，他放了手，成君彦的手也收回去，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周敬霄还有事，成君彦自己坐电梯先去。

电梯了一层停住，他把帽檐压得更低，靠在角落，来几个男人，他看着自己的鞋，他们说话没有顾忌，谈话中心正巧是自己。

他们在说那晚在荷苑的事儿，杨傲边的人在跟没到场的人说成君彦怎么在桌底当狗，那人是有名的嘴碎，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跌宕起伏。

“你们是没见着，他原先多傲啊，从来不带看旁边人一的，在地上爬，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