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都挽好了，他放了手，成君彦的手也收回去，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周敬霄还有事，成君彦自己坐电梯先去。

电梯了一层停住，他把帽檐压得更低，靠在角落，来几个男人，他看着自己的鞋，他们说话没有顾忌，谈话中心正巧是自己。

他们在说那晚在荷苑的事儿，杨傲边的人在跟没到场的人说成君彦怎么在桌底当狗，那人是有名的嘴碎，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跌宕起伏。

“你们是没见着，他原先多傲啊，从来不带看旁边人一的，在地上爬，狗一样……”

杨傲倒没有参与他们，他瞥向电梯角落，那人一黑，是价格不菲的品牌，他看了一便收回目光，只是形像，现在的成君彦又怎么会现在这里。

电梯打开，西装革履的几人率先去，电梯门合上，复又打开，成君彦才从里面走来。

周敬霄在一楼等他，站在门廊前看什么，成君彦走过去，见地上开着一丛丛蒲公英。

一团一团，被风散了，是一场从向上飘的雪。

“成君彦。”周敬霄随手摘一朵蒲公英，“给你看个……”他顿了顿，学着十七岁成君彦会说的话，“武功绝学。”

“嗯？”成君彦不解，但周敬霄难得开个玩笑，还是接了过去，周敬霄握着他的肩膀让他对着正前方。

周敬霄一本正经地说：“你讨厌谁，就念他的名字，然后用力。”他抬抬成君彦的帽檐，让他的睛来，“试试？”

成君彦怎么会不知他在说着玩，但还是合了，正前方就是走远的杨傲一行人，他拿蒲公英瞄准他们，用力了一气。

杨傲他们正在谈论近期新批的一块地，突然就觉一劲风呼啸而来，常人本无法抵抗，扑通几声响，几个人接二连三地跌旁边的泉池。

成君彦难得地低声骂了句脏，看着狼狈落的几个人，嘴角扬上去，“丫真的假的……”他转去看周敬霄，整个人从低沉一变得愉悦，睛都亮了，“怎么到的？”

周敬霄不回答，往前走，“都说了是武功绝学。”

成君彦追上去，“你快告诉我……”

泉中央的天使石像在光微笑，腾空而起的折彩虹彩，周清颐在楼上看着这一切直摇。

他们一起山，今天天气很好，有一段路窄，周敬霄走在前面，两边是茂盛的草木，还有丛生的黄刺玫，成君彦走在后面，又想起村里的渠和芦苇。

那时候，他也这么送树雪回家，两人影重合又分开，成君彦快走两步，走到周敬霄的边。

成君彦先去疗养院看了和妈妈，然后和周敬霄一起回到七号院。

院里，龙新棠正在缸旁边啃甜瓜。

“龙！”今天成君彦有些兴奋，“你送我的蝴蝶刀太好用了。”

“你和人打架了？”龙新棠啃的速度慢来，“谁啊？需要找回去吗？”

成君彦走过去，对他展示自己的改良版，手一松，蝴蝶刀挂在他掌心，银链在月光发光，“我平时都扎不准，今天准特好，把那人吓得。”

他刚被周敬霄抓着去包扎了伤，很小的一，依他意思撂着不就行了，但是周敬霄很温和地说不行。

他发被纱布翘得很呆，在那跟人喋喋不休，周敬霄在他后面，他侃了多久看了多久。

“哥，你次还可以这样。”龙新棠教他用刀，“这样竖直发力。”

刀在他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递回给成君彦，又说“但是最好别，不准会死人，平时吓唬人足够了。”

“怎么转的。”成君彦模仿着他的样，差摔了刀，龙新棠笑：“且练呢，我五岁就玩小刀，不开刃的。”

他们越聊越起劲，周敬霄碰了碰他的手腕，示意他自己先去，成君彦分神一，一边说话一边余光看到他走自己的房间。

“你今天心很好啊？一直在笑。”龙新棠问。

“有么？”成君彦摸摸脸，心说真是奇怪，只是想想自己的房间里有人在等，就会不自觉想笑么。

成君彦推开房门，里面的人脱了外躺在床上，枕着他的枕巾，闭着在休息。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周敬霄却开了：“我九走。”

听到这话，成君彦上去看表，已经八五十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你那么能聊。”周敬霄睁开睛，“就没打断你。”

成君彦坐，低看着他侧的手，“就十分钟。”

“嗯。”周敬霄手向左侧动了动，碰到他的，两人手指挨着。

气氛有别扭，要说心迹也算表明了，可还是有生涩的觉，两人一时都还没有找准相的方式。

正当成君彦打算打破沉默，说什么，隔突然传来奇怪的动静，一男一女，女的，男的低吼，床板有节奏地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他飞快地看了一周敬霄，清清嗓，没话找话，“这儿的隔音真是不怎么样。”

周敬霄嗯了声，歪歪，看着他。他的发像上好的黑绸缎，映着脸更加冷艳。

成君彦错开神，后颈被手覆盖着，用了力压去，他连忙用手肘撑住，和周敬霄脸挨得很近，两呼错。这个姿势一如他们在运河边上第一次相见。

不过，周敬霄的神没有树雪那么冷淡。他眨动两睛，开说：“成君彦，还剩两分钟。”

听到这句话，成君彦心里莫名升起一迫，都没来得及细想，就低亲上周敬霄的嘴。

周敬霄的手掌挲着他的后颈，成君彦后知后觉，剩两分钟，也没说一定要亲嘴啊……

十月，成君彦跟邱霁月去了南方生意，周敬霄就班在学校上课。

北方的秋天燥、飞尘，天空淡蓝，太时常发白。

周敬霄一教学楼，被风得眯起睛。他的发更了，用成君彦送的荷绳随手一扎，人走在校园里，总是被注目。

“真的不考虑加我们乐队吗？”蒋心追来，“你知不知你上有特别的气质，很适合我们乐队啊！”

周敬霄抬腕看看手表，对他说：“我不会唱歌。”

“没关系。你不试试怎么知？”即使已经被拒绝八百次，他也毫不气馁，“我们就在那边天台排练，真的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