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偶尔会在河边相遇，树雪会坐在一边看成君彦游泳，也谨遵老太太嘱咐多晒太，晒着晒着，就闭上睛，脸埋膝盖打盹。

等成君彦坐来晒发，她就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成君彦赶找来衣服穿上，不敢和她对视：“这样盯着人，不太好。”

树雪便转过去，看面上的波纹。

“你看。”成君彦从一旁拿起一本书，“我最近在看这个。”

树雪去看封面，《手语大全》。

“你以后可以不用写了，给我比划手语，我能看懂一些了。”成君彦比划起自己的名字，“你好，我是成君彦。”

树雪眨眨，摇。成君彦：“不对？”

树雪用石在土地上写：“我看不懂。”她没有走过这里，也没有学过手语。

成君彦安静，把书递给她，“那，我们一起学？”树雪扭过，拒绝的姿态。

“你要是不想学，也没关系。”成君彦放书，把衣服摊开，向后躺在地上，看着碧蓝天空，着河边凉的小风，心和声音都很轻快。

“你知在武侠里，大侠、武功的人都有暗语吗？”

树雪像石像一样坐着，垂睛，她从来没看过武侠。

成君彦越说越起劲儿：“遇到危机时刻，本不用谈，一个手势，一句暗号，就能号令全派，指挥千军万。“

他问：“树雪，我们也定个暗号怎么样？”

树雪在地上用石画画，好像关上了耳朵。那边成君彦一想到武侠人就思维发散到太空，自言自语好久。

“你觉得怎么样？”成君彦坐起来，看到她的画，“这什么？”

她画了一个圈，又再上面描了很多遍，从而变成一个很很结实的圆。圆外面一排尖刺，一看上去很像一个缠绕着荆棘的牢笼。

圆中心压着一块小石。成君彦看不明白，指指石，“这个是什么？”

树雪指向自己。成君彦愣住，看了看，伸手将圆抹去一块，一个缺。

“那你来。”又抹了一，将缺抹得大一，了个请的姿势，笑着说：“这位小，请你来。”

望着那缺，树雪蜷起手指，最终还是补上一笔，又变成了封闭的圆。

“不想来？”成君彦嘴角一直着笑意，合她玩小朋友的游戏，捡起一块石，放圆中，“那我去。”

两块石并排着，树雪要丢了他的石，成君彦挡她的手，把自己的石摞在她的上面，“站你上。”起自己的石敲树雪的，“起来和你打架。”

他玩得不亦乐乎，树雪向后退了退，离这么幼稚的人远一些，拽过他丢在地上的外，躺在上面，陷光味的草香之中。

“我知了。”树雪正在数最的那树枝上有几片叶，成君彦的脸就占据了她的视线，少年的睛很像琥珀，映照着她的影。

他兴致地拿着两块石，敲一敲，向她介绍：“你看，敲一，铛，一声。意思就是不要、不好、不愿意、不喜、不同意所有消极的意思。”

接着石敲击两，发清脆的铛铛声，“敲两就是，可以、同意、喜、我愿意、接受所有积极的意思。”

“很简单吧。”他把两块石递给她，“不方便写字的时候，你就给我暗号。”他一抱拳，戏瘾上来：“末将定不辱使命，谨遵圣意，替您扫平天障碍，让您得偿所愿。”

树雪看看两块石，又看看他，敲了一，不要、不同意、不喜

末将放他的手，站了起来，伸伸懒腰，“哎呀，天不早了，该班师回朝了，先走了。”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

八月底，成君彦要回北京了。严鸿知打半个月前，就给他收拾行李，光自己家腌的咸菜就装了三罐，咸鸭两兜，辣椒酱一瓶，最后几天甚至计划给他烙大饼带上。

“，好。”成君彦一边啃着玉米一边翻包，“我到了学校，我就找个好地方，欸，把包打开，我就开始摆摊儿。”

他穿着爷爷的老背心，很不修边幅地坐着，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正龇着牙乐呢，树雪来了。

她今天没有扎辫，兴许是刚洗过来的，发丝还带着气，有几缕贴在脸颊，衬得面容愈发清丽。

严鸿知兴：“雪你来了，找小成吧，他快要开学了”话没说完，成君彦一溜烟跑回屋里去。

很快从屋里来，见树雪看向他，便一歪，示意她去院里。

两人去后，老太太抿嘴一笑，对从厨房来的老学：“你孙知臭了，见人家来，赶回屋换了件衣裳，发也梳了，小孩儿们，真好玩。”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去，成君彦和树雪本来在院里坐着说话，但是爷爷饭总是一趟一趟地过来过去，还对着他们笑，笑得成君彦心里草，“走，咱去溜达。”

可外面就心静了么。隔家婶坐在院里洗衣服，大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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