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失望。

祁让宋森雪先回去，自己叫住了洛风。

你有事瞒着我们。祁盯着他，是不是跟老爷有关？日好不容易安稳了，谢云又想什么？

大家都想过安稳日。洛风不看他，转望着正屋院前一棵苞待放的红梅，但纯府的秘密太多了。

什么意思？祁有些不耐。纯府二十几年都风平浪静，曾经几乎所有的风浪都是拜谢云所赐。倘若有什么秘密，还需要等到现在才发现吗？

师叔，曾经我也怨过你。洛风突然说，转过望着祁。他比祁虚几岁，却偏偏要叫祁师叔。他们在纯府共这么多年，经历的却好像是完全相反的人生。我是跌渊梦幻泡影，而师叔是爬泥潭梦想成真。洛风苦笑着耸耸肩，师叔，你大概会不了一夕成空的痛苦。

祁惊讶地看着洛风，一时哑无言。除了那天襄王府外惊鸿一瞥，他很久没和洛风这样说过真心话了。洛风好像比那天在襄王府外见到的时候更加消瘦，更加显得窝陷，形容憔悴。这么多年来，洛风虽然名义上是纯府的大弟，然而因为谢云的关系，静虚一脉在纯的地位十分尴尬，哪怕洛风过诸多努力，也逃不过曲终人散的命运。

祁哀其不幸，却怒其要争，还打着谢云的旗号去争，好像从未反思过这迎风而上的行为，加上谢云的作为，对于纯和静虚来说本就是一局死棋。

更不要说，后面因为二姨太李重茂而发生的诸多荒唐事，谢云荒唐，洛风竟然也荒唐。

我想，不止一人劝过你审时度势。祁冷笑，你自己选择什么样的路，就该知要面对什么。于私，我对不住你。但于公，我问心无愧。祁昂起，因为谢云，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一次次打破，我不想再看到因为陈年旧账而横生事端。

洛风知他会错了意，祁似乎以为自己说的还是谢云和李重茂的那些事。然而这次是有关李忘生的。如果不是上次和李忘生见面后心有不甘，亲自循着细枝末节求证，洛风也难以置信，而且李忘生似乎想把那个秘密隐藏一辈。李忘生不说，谢云就不会知，更没有人能联想得到。

有些陈年旧账可以烂在肚里，老爷就是这样能沉得住气的人。洛风看着祁，瞳幽，师叔，你会一直这样直呼我师父的名讳吗？

那又怎样？祁诧异，他又不是纯府的人。

我是师父捡来的孤儿，不知生父母。洛风笑了笑，师叔，你还记得自己的生父母吗？

祁愣住，他一时想不通洛风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问题，但他面对着前这双幽漆黑的睛，那烈的不安又涌上心。那天在襄王府外，方才之前在屋里，洛风都是用这样的神望着他、望着李忘生，像是风暴之前面最漆黑的旋涡。祁突然有些心烦意，他已经不想知洛风嘴里那些故玄虚的秘密了，他只希望谢云别再发疯。

夜渐黑，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

你是不是累昏了。祁冷冷地瞥了他一，你赶回去，我要去找老爷。

屋，谢云看着静坐不语的李忘生，气愤到嘴哆嗦，他觉李忘生在耍他，哄骗他。

你还准备瞒我多久。谢云眉皱，师弟，你说实话，祁到底是什么份！

李忘生微微皱眉，有些意外。祁虽然之前效命于凌雪阁，但那是过去的事。他已经被老太爷收为徒弟，是纯府的紫虚。

我没问这个！谢云抠住桌沿，极力控制自己，他到底是谁的儿？！

李忘生倏然抬起，面惊愕，还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慌张。谢云突然觉到少有的快意，原来李忘生也会惊讶，会慌张，或许也会失态，他要得李忘生有这些绪，才觉得前人隐约有一些当年那个师弟的模样，他恨透了面对一个八面玲珑的假面人。

然而李忘生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垂叹了气。怪不得洛风跟你一起回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骗了我整整三十年，骗的我好苦！谢云悲愤地直气，若不是风儿发现，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李忘生，你好冷的心！

李忘生抬与他对视，谢云的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挣扎，还有闪烁的忐忑。他来问自己就是为了要一个答案，他明明知那个答案，但却持要自己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