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白烟在树林里升起。

范闲抱着五竹，五竹靠着范闲，好像要这样到天荒地老。

范闲没有看到他调整姿势，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就用这最不稳定的立姿狙击，状似随意地一抬手，一声枪响，震得山谷似在瑟瑟发抖。

“啪！”

范闲开心极了，捧着瞎的脸，抬在黑布上一吻。

范闲心领神会，坐在五竹后环住他的脖颈，将枪放在五竹两膝之间。他怀抱着五竹，侧脸相贴，这个姿势比方才更近、更亲密，范闲知五竹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心志，迫自己忽略怀中人的柔的躯、冰冷的侧脸、将注意力集中在扳机和瞄准镜里的画面。

又是漫的等待。

“用过。”

“会修风测距吗？”五竹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

范闲的脑海里闪电一样地掠过这个念，这个问题还未成型，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他是怎么瞄准的？”

五竹想了一：“忘了，很久之前。”

怀里的黑衣人安静得仿佛不存在，连发丝都不曾动过一瞬，若不是范闲手臂贴着他的颈、膛贴着他的背，他简直要开始害怕，五竹叔是不是突然变成了死。范闲的呼平缓，五竹的比他更平、更缓，一吐一收，与他的呼时间同时。他气时，微胀的膛与五竹的背贴，吐气时，五竹的背也离自己而去。

瞄准镜里的世界枯燥、乏味，毫无波动，范闲不敢眨，一瞬不移地盯着准星，等待猎的现。

范闲。

躺了一会儿，范闲突发奇想，抬起睛亮亮地看着五竹：“叔，你会用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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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范闲激动地坐了起来。

已不知过了几时，山谷与树林一片寂静，雪停了又落，在相拥的两人上叠了薄薄一层，他们地依偎着，好像缱绻相会的郎。天地是寂静的，万好像都静止，只有白的雪在飘、月的影在移，还有相贴的膛在震动。

范闲舒一气，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却也舍不得松手，就着这个姿势绵绵地趴在五竹背后休息，那绝世神兵就这么被他像扔木一样扔在了地上。

五竹意识地往后一仰，察觉到范闲的意图，任他将黑布上的雪拂去。范闲的手很，意穿过冰冷的黑布，传到他的脸上、心上，又经过四肢百骸，填满了上的每一个地方。

“好，这一次，你自己来。”五竹说话时，膛的震动传到范闲上，麻麻的，很舒服，“你我的任何波动都会影响弹的路径，保持平静，调整呼，我会合你的频率。”

五竹撑着他的脑袋，换了个姿势，将他放在自己的怀里休息，范闲心满意足地搂着五竹的腰，闭上，嗅着五竹上的草木气息。

“那你两手我看看？”范闲两只睛亮亮地看着五竹。

范闲运起真气知：“西风……二十，距离……”

枪绽一束火，刺耳的声音响彻安静的山谷，狡猾的兔终于被这酝酿了许久的惊天一枪命中，不甘地倒地不动了。

“啪！”

【彩】观察员也应当是很好的狙击手

此时月照雪山，夜间微微清亮，范闲抬看着五竹的脸，月光照得范闲的脸愈发清无尘，他看着有几粒雪籽落到了五竹双上蒙着的那块黑布，不知怎的心一动，了一个从小到大都不大敢的动作。他细心地伸手，想将五竹叔上黑布的雪拣来，动作很温柔。

五竹看着范闲的睛，站起，举起玄黑的杀往肩一抵，侧脸一靠——啪！

范闲睛一转：“那你让我看看，我能不能躲掉弹。”

范闲也在瑟瑟发抖。

五竹无地开：“我可以，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