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璟暗自呼气。霍离雪看着从洗手间回来的同事黎青，给她让了个位置。妈耶，曲筱宜想逃，她的导师黎青怎么在这里，五块钱买的小消息果然不靠谱，没说有人陪着霍离雪一起来啊。黎青又没瞎，自然看见她：曲筱宜你怎么话没说完，方才搭讪夏璟的女人此刻端着酒走到这里，还是一样的方，笑对霍离雪说：你好，有幸请你喝杯酒吗？在座几人都看向霍离雪，好奇她会怎么回绝。只见她手肘低着桌边，红轻启：抱歉，我是|冷淡。搭讪的女人再次愣住，表不是很好，皱眉看了看她们，嘀咕着走了：见了鬼了，冷淡开大会？曲筱宜一时忘了自己的境，呲着大牙乐声，黎青一看过去，她立收了大牙，坐得端端正正：黎老师你怎么也来这里玩了，好巧。午还给她哭诉实验报告写不完，能不能宽限几天，晚上就跑去玩，黎青语气冷冷：哪里巧了？曲筱宜一张，抓起夏璟的手举起来，话不过脑：很巧的，我们都是冷淡，她晚期，我中期！夏璟：呼，把手抢回来放。四周喧嚣，仿佛又变得极其安静，针落可闻，场面一时尴尬。黎青：转对霍离雪说：霍老师，这是我的学生，我带她去说几句话。霍离雪调侃：去吧，你别打她啊，老师不能打学生。曲筱宜被带走了，夏璟微微皱眉，有些不舒服。不能打，这女人居然知老师不能动打学生，以前她家教时可没少收拾她。假的很。夏璟默着脸，略微不屑地哼了一声。嗯？霍离雪看过来，双叠，裁剪合的包裙勾勒优的线条，圆的指尖在膝盖上敲着，无意间应和了酒吧中音乐的节奏。敲击声越过四年的分别，越过人群中衣料挲的细微距离，越过鼻息微不可查的停顿，夏璟仿佛听见了这细微的声响。夏璟看过去，沉默着和她对视。她曾在夜幻想过，假如重逢，霍离雪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庸俗常规的好久不见，夸张应付的这些年好吗，意外惊讶的你也在这里？自己又会作何回答，夏璟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应该会回一句，难你不知？难你不知，算是万能模板。她一定会这样回答，不三七二十一，上极其冷淡的神，很冷静的说难你不知吗，不知多久没见，不知这些年好不好，不知我在不在这里？总之，反正，让霍离雪接不了话。呃，可梦她都没想过，霍离雪居然会问她：你真是|冷淡？夏璟梦都没想到的事，在现实中发生了。桌边的酒杯冒着冷气，酒里加了许多方形冰块，霍离雪指尖戳着杯沿外凝结落的珠，饱满的形微微张开，率先开：你真是|冷淡？说这话时，霍离雪不是毫无停顿，她在你字后面停了几秒，而后的语气或多或少带了些别的意味。夏璟没心思去品语气其中的真是义，在霍离雪停顿那几秒时，在飞快地想什么样的表算冷淡，什么样的语气才显得更加疏远。本没注意听霍离雪的问题，脱而：难你不知吗？霍离雪一愣，握着杯沿的手晃了一，冰块撞着玻璃杯发哐哐声响，嘴角噙着笑，就这样看着夏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夏璟呼一气，几乎两一黑。霍离雪她家教那年她十七，正懵懂的年纪，牵个小手都会面红耳赤，一起吃个冰淇淋都要激动半天，哪会想关于的问题，自然不会和人说这私密问题。别说霍离雪知不知，她也不清楚自己冷不冷淡。好在霍离雪只是看了她几，若有所思，又瞥了她的手，没追问她。看不懂她的神是什么意思，从前她就看不懂，更别说现在，夏璟冷静片刻，垂手了衣角，心的跟蜂窝似的，起打算离开。哎，等等，你朋友还没回来，霍离雪问她，酒杯在她手里晃了一，端着放在嘴边却没喝，嗅了嗅又放，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也是理工大学生？夏璟怔楞，回看着她，皱眉：？？缄默几秒，冷脸走了。嚯，敢人家本没认她。天黑透了，四周灯红酒绿，摆夜摊的陆续来，这个老街人来人往，夏璟回去的路上多了十几分钟。即使白天了场雨，依旧没降温，綦城就是这样，闷着。小电瓶停在院里充电，夏璟浑汗淋淋的，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家里就她一个人，也不讲究，随意穿了件宽松背心，一条短，端着洗好的衣去院晾好。她个，四肢细，用不着晾衣杆，直接把衣架挂在铁丝拉成的线上，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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