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他带的饭菜，纪有德难得一见地起了烟斗，纪别看着他们两人的影，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要离家远行。

“娘，您别忙了，翰林院会供膳的。”纪别朝着厨房中的林氏喊。

林氏腾不手来，也朝他喊：“北边的饭菜未见得合你的味，娘也不一直给你，就是这几天让你适应一。”

纪有德对纪别说：“让你娘吧，她就是闲不来。”

纪别走过去，坐在了纪有德对面，叫了一声“爹。”

纪有德磕了磕烟斗：“别儿，你已经立业了，爹也没别的担心了，爹懂得理没有你多，也教不了你什么，只是你要记得戒骄戒躁，莫要跟人起争执，你资历尚浅，要多学多，不怕吃亏，明白吗？”

于是次日当纪别踏上去翰林院的路时，原本在他心里轻松自如的一段时间，如今也变得任重而远起来。

***

翰林院中，又迎来了三年一度最盛大的日。

被分翰林的新科士，将在今日初翰林院，其中一甲三人被授正七品编修。此外二甲三甲中，一些年轻且才华众的士，经过选馆被授庶吉士，而未来阁中的诸位阁老，也都会从这些庶吉士中选。因此那些虽考中士，但却被外放的官员，基本从仕途一开始，就断绝了阁之路。

纪别同赵言理、薛安，在翰林院中再次见面了。

赵言理如今已经将近四十岁，不仅较他们两人大上很多，而且就连在选馆中被选中的年轻士，也比他年轻了许多。以往赵言理总是话很少，纪别以为他只是沉默寡言的，但如今他才发现，赵言理竟是有些自卑，回话时也是轻声低于，刚被分好分事时，就开始埋事。

纪别原本没打算直接活，而是想先熟悉一环境，但不得不说，薛安的存在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方便。

薛安表面上对纪别多有关照，甚至也有些结的意味在其中，但纪别清楚，他心中对自己是鄙视居多，也对自己这个状元之位十分不服。

换成任何一个心气的年轻人，怕都是会对这奉违的人愤恨不已，说不定还会愤而绝，但纪别不会，因为他在薛安上看见了太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起码现，薛安正一边吃着饭，一边给纪别讲着他打听到的事。

翰林院每日一顿午膳，有专门的膳堂放饭，每日的伙有荤有素还算不错。尽圣人讲求不言寝不语，但对于每日不是低编撰史书，就是费心费力拟圣旨的翰林们来说，也只有这个时间能稍微放松来，彼此之间说闲话。

他们这些新来的翰林地位低，学士们不屑和他们来往，而原本在翰林供职的编修们又并非南党之人，因此刻意与纪别和薛安疏远。

此时薛安和纪别单独坐了一桌，只见前者兴致地说：“束之，我和你说一件大事。”

纪别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又回想了一，上辈这时没什么大事发生，便以为薛安是故玄虚，但他还是问：“什么大事？”

薛安凑近了一，压低了声音：“束之，这件事你可一定要保密。”

纪别：“季平兄放心吧。”

只见薛安开说：“褚阁老要致仕了。”说完这一句话，他就不再开了，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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