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瞎揣，“是哪里不舒服吗？”

怪鱼鱼腹对着墙，连个面都没翻一，两腮一扇，“没有。”声音不大，带着幽怨。

“那仙君是饿了？”

“没。”

他这闷闷不乐的样，让于小六也不知如何是好。在床边呆坐半晌，于小六俯凑过去，“仙君若是无事，给小六掌掌呗。”

“什么。”碧胧刚应声就被抱了起来。

于小六抱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屋门，指着鱼篓，“仙君看看，里面可有仙君的亲戚？”大脚又踢踢鱼篓，“诶，里面的，有认识这位仙君的就来打声招呼。”

“看在仙君的面上，我放你回去。”

“听见没有，不来我一会可就都给你们炖了。”

于小六对着鱼篓装傻充楞耍宝好半天，碧胧这才明白，他是了这蠢样给自己逗趣，心了两，却是更闷了，“你傻不傻，这都是些没开灵智的寻常鱼，你就算在这问一百遍，也没哪条会理你。”他语带不耐地说。

于小六的笑一就凝在了脸上。

“仙君”

碧胧避开他的视线，“行了，你饭去吧。”

为着给碧胧解心宽，于小六中午这顿饭算是了血本，不光煎了两条小鱼，还又去隔婶家借了和回来，菜得好似在过年。可碧胧并不领，只就着他的手吃了几便不吃了，鱼脑袋往枕上一歪又躺了回去。

于小六这可真慌了。碧胧的嘴最是馋，平日里别于小六端上来什么，保准吃得一二净，之前于小六还笑他不忌嘴来着。今天可好，了这么些样，倒不吃了。又不见他像哪不舒服，那便是心里存着事了。

于小六隐隐有不祥的预。

果不其然，待他这边吃罢饭收拾停当，就听碧胧开了。

“现在宵禁还没解吗？”

于小六微愣片刻放笤帚在床边坐，“还没呢。”见碧胧半天没再吭声，他又：“仙君是想要回去了吗？”

碧胧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是有哪里小六招待不周？”

“没有。”

“那可是仙君待得太闷？若是这样，小六去再给仙君捉只雀儿”

“不是。”

半晌，于小六抿抿，垂睫一脸幽怨嗫嚅：“那就是小六哪里得不好，让仙君不痛快了？”

“都说了不是，已经都待了这么久我也该回了！”于小六这委屈样让碧胧心一哽，他烦闷地翻了个面，钻被里。

碧胧其实舍不得走。

在海里时，大分人都拿碧胧当异类，与他来往的人不多，平日里想找个人说话解闷都难。在这，每天都能听见不少稀罕事不说，于小六还会使尽浑解数想着法地逗他哄他。于小六对他好得不得了，不他想要个什么，只需张嘴，于小六没有不应的。碧胧觉着，神仙的日也不过如此了。

可能也正因如此，一想到要走他才会这么难受。

但不走不行。

等药效一过，不论白天还是夜里他都只会是一条的丑鱼，再也变不“仙君”样貌。碧胧心里隐隐不想让于小六知这个“真相”。

于小六是因着他的“份”和“相貌”才对他诸多殷勤，若是知了他的真其实是这幅怪模样，到那时于小六还会如现在一般对他吗？

碧胧克制不住地猜想，结果越想越焦躁，越想越难受。

于小六倒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揣测着碧胧这样许是在他这破屋里待久了太过憋闷。便大手轻拍着被哄小孩似地柔声：“仙君莫急，再等几日，等宵禁解除我一定送仙君回去。”看被里半反应也无，他顿了顿，“往年这个时候县里都是要举办灯会的，说不定等举办灯会，宵禁也就解除。仙君去过灯会没，不如到时候我陪仙君去逛逛可好？我们这边的灯会可闹了，有不老少好吃的好玩的”

衾被掩了哭腔，瓮声瓮气地传一声，“不去，你烦不烦。”

见他如此，于小六也不言语了，看着被卷呆坐半晌，起往地上重铺了草席躺。这回碧胧可没让他再回炕上，整条鱼埋在被里连都没。于小六躺在地上瞅着床上的被筒，心跟让油煎火烹了一样。

一人一鱼两厢无话，就这么跟躺尸似地躺到了晚上。

看天不早，他这才支撑个混混沌沌的脑瓜从地上爬起来，“仙君想吃什么，我去。”他这脑仁都想疼了，也没想个什么留人的好法，只得继续在碧胧这张嘴上功夫。

“都好。”

看着从被蔓的几缕青丝，于小六刚想上前，就听院门外有人喊他。

“小六在家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