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莫不是自己刚才指甲扎得太，血得太多死了？

碧胧把他从上推到一边，见于小六埋在自己发间的一张脸微微皱着，闭，被刺破的地方还在缓缓往滴着血珠。

这、这也没多少血啊？！

碧胧又惊又疑。

他哆哆嗦嗦地将指节放在于小六鼻，见还有鼻息，这才松一气来。

碧胧看了看于小六前还在淌血的三个小又看了看于小六那张脸，瘪瘪嘴背过了。

谁让他搞自己，活该受着。

可这话也就在心里兜了两圈不到，碧胧便又转了过来，他将指尖咬破血来，随后将指尖血涂在了小六的伤上。待至三个血都抹上了自己的血，他这才又重新背过沉沉睡去。

却不见背后的人睫轻颤两，一双黑漆漆的眸，那黑亮的眸先是垂看了看前正在愈合的伤，转而又移回碧胧的上，似井般幽地望着他的背影，神清明再不见半呆像。

那埋在碧胧发间的两片一抿衔住了一缕青丝，随后似扁舟的薄角便缓缓翘了上去。

碧胧睡醒的时候已是晌午。

他虚虚地睁开，想翻个面活动活动，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又被于小六搂了怀里。他的鱼被于小六搂着，动了几也没挣脱，又想起昨晚的事，气更是不打一来，摆着尾照于小六的就是几狠。

只听后的于小六抖了两抖发两声痛哼，迷迷糊糊地问他，“仙君醒了？”

碧胧刚扬起尾想再给他狠狠来几，就听于小六那带着迷糊的声音变了腔调，“我、我怎么会在这！”那又惊又疑的语气十分自然，竟像是真不知昨夜自己了什么。

“你问我？”碧胧艰难地扭过鱼，咬牙切齿。

就见于小六将搂在他上的两只胳膊一，随后连带爬地跌了床，“可我昨夜明明”他低垂着满脸疑惑地小声嘟囔了半句，脸骤然变得难看起来，撑在地上的大手握拳狠狠照地面一捶，言语间满是懊恼，“定是我又犯病了。”随后抬一脸歉意地看向碧胧，忐忑：“仙、仙君，小六并非故意为之，只是患奇症，这才会在夜里不自觉到游走，望仙君见谅。”

“有病？”碧胧翻了个面，冲于小六冷笑：“可我瞧着你昨夜生龙活虎的，好得很。”

于小六脸一白，“莫、莫不是我又”他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地问着，一双朝碧胧腹尾看去。

“你往哪看呢！！！”碧胧气急败坏地在床上弹了两，不想倒让里了一夜的漏了来。浊在床上一星一地开起了白。他沉默两秒，再次暴如雷，“再看把你珠挖来！！！”

“仙、仙君息怒！”于小六俯着磕得砰砰响，“小六真不是有意轻薄仙君，只是这病实在是不能自控，病发突然小六也没能料到，望仙君恕罪，饶了小六。”

他直起往前跪爬几步，两手扒着床板，期期艾艾万分可怜，“真的，不骗仙君，我这病打小就有，病发的时候本不知自己在什么。小时候有一天夜里病发，还跑去了林摘野桃，都给摔了。”他圈渐渐变得和额一样红，“仙君有所不知，小六无父无母，自幼就没有爹娘照看，吃饭都要东家一西家一顿，靠着村里的叔伯婶接济这才活来。本想着不好再拖累旁人，等能自力更生了再治这病，却不想竟让这病在里扎了。”

起先碧胧还不大信，可回想起小六昨夜的痴傻样，再看他这般诚惶诚恐又觉不像有假。再听于小六可怜兮兮地把凄惨世一说，碧胧心一，就信了八分，“你这病倒是新奇。”

“给我看病的那位郎中说，我这是夜游癔症。旁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则是白日里有什么念，病发的时候必定也要因着白日的念什么。说我小时候摔了也是如此，白日里想要吃，夜里病发便去了。”他一抬瞄了碧胧一，又忙垂去，似有些扭，“这病许久都没犯，我原以为好了，没想到昨夜”他顿了顿，“仙君也知，我捉了仙君本是想卖了换些钱娶媳妇的。小六孤一人，至今尚未娶亲，年岁见难免有些心急，”他越说声音越小，“仙君生得又那样好看，病发这才”他伸手要去抓碧胧的鱼鳍。

碧胧甩着鱼鳍照他手上一，恼：“我又不是女人！”

于小六痛哼一声，都没一，便把那只被得有些的手握在碧胧的鱼鳍上，“可小六从未见过像仙君这般好看的人，仙君比小六看过的画本里的仙都好看。”一双盯着碧胧的眸亮闪闪的，“若是能和仙君一起，就算是天仙降凡，小六也不会多看一。”

“你怎的如此轻狂！”碧胧避开那双睛。于小六说的话跟个小锤似地在他颈侧那颗心上敲了好几，敲得心间迸几分羞臊来。

“所言皆为小六心中所想，绝无半虚言。”说着，他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仙君就莫要再生我气了，小六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

不知怎的，碧胧只觉更臊了。

看碧胧不说话，于小六对着个鱼也揣不他是个什么心，脆：“罢了，仙君若实在恼我，便罚小六吧。”他松开手摆正姿在地上跪得板板正正，“总归是小六有错在先，坏了仙君定的规矩，仙君要怎么罚都行，就算是想要小六的命也使得。反正小六也是孤家寡人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死了也没什么的”

“闭嘴。”碧胧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