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光死了。

大年初七，在农村没到正月十五，都还不算新年，那个人最后还是没能捱过去。

可江锦光并不是死于他中那个绝症，而是溺毙。

黎婴回到村接上江锦光的母亲再去派所认尸。

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黎婴看见了江锦光以前的牌搭，他刻意的躲起来，却听到了一段对话。

“老江也不算白死，年前那么多好东西，换了不少钱，初一那晚在合庄上的赌场，赌的可大了！”

“我听说是老江在黎婴城里的家来的，那黎婴傍上了什么人，咋那么有钱？”

“那谁知，反正是个大老板！”

“老江要是不死，说不定我们都能跟着沾沾光，捞钱，不过他今天不死，也快了，上次还说自己有绝症。”

其中一人轻蔑的呸了一，“他绝症个！还不是骗黎婴的，不然怎么搞钱！老江那格要不是昨个淹死了，怎么也能活到80。”

“那他活该，咒自己短命！”

……

他们的声音渐远，黎婴躲在树后，看他们留的一排脚印，此刻的心却很平静，他意外自己没有其他的绪，不痛恨江锦光，只是嘲笑自己有些愚钝。

寒冬的天应该冷的彻骨才对，但刚好有束光照来，他抬看了看，有些刺，不够灼，却已经可以化地上的积雪，冷白的光投到地面又反回去，黎婴看着地上的光圈和化的雪，心脏的某一个角落也在消，曾经的碎片正在瓦解，化成碎片又化成烟雾，直至消失殆尽，好像从未存在过。

江锦光死的太容易了，去认尸的时候黎婴一直都不太敢相信，他不信江锦光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看见前夫的躯被泡的发白，面胀的几乎认不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江锦光了，这个时候，他的脸也回忆不起来，黎婴平静的看着，试图从江锦光的上找到一个明显的标记，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警方查明了死因，醉酒失足落。

黎婴领回尸直接把江锦光拉去了火葬场，江锦光的妈妈看了儿最后一面，哭的惊天动地，黎婴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仿佛与世隔绝，这些喊天喊地的悲痛都与他无关，冷漠的看着别人的哀嚎。

黎婴站在火葬场等待的大厅里，等着工作人员焚烧江锦光的尸。

“家属来看死者最后一。”

黎婴站在原地，面无表的摇。

“不用了。”

他看见远的烟旋转着升起，浅蓝的天空被一大片灰的烟遮盖，不断的升，从到淡，直至在黎婴看不见的度消失。

黎婴哭了，他的前半生随着这烟一起消失了，他从没有好好过自己，更没有好好被人过，他的前半生一团糟，连带着，他都照顾不好自己的女儿。

他哭自己悲悯的生活，又哭自己终于能够重生

满腔的绪，哀痛他的过去，和对往后燃起的希望，的悲伤与概再也盖不住，他撕心裂肺的哭泣，是对过去的一切释怀，是在幽的黑暗里，掘凿重见天日的渴望，他拽着自己的衣领，仿佛把自己揪地狱，他激天上所有的神明让他重生，如释重负的在地上，用完了全的力气。

今晚，闻野就能生所了，黎婴回到家里钻到了闻野的书房，找了纸笔，闻野说要他写份检讨书的。

当他拿起纸笔，笔尖迟迟未落在纸面上，才有些反应过来，他好像并不是过错方，闻野真是洗脑达人，三言两就骗的自己团团转，到现在才察觉不对。

想了想，黎婴最后还是写了，他把书桌上的灯调亮，握着闻野的钢笔，这张纸是他从闻野的笔记本上撕来的，这个人表面得，背地里的书房却这么。

黎婴很少来，闻野在家的时候也很少忙公务，第一次用这张桌还要先帮他整理。

一个压一个的文件夹摆了好几个，里面的合同规划图或许是商业机密，这个闻野就这么随便丢在桌上，桌前卡着一本书，黎婴翻过来看，居然是类似于《人生学》这通篇废话的洗脑大作，怪不得闻野总是那么多谬论，唬的人一愣一愣的。

台灯前面的一个制作良的钢笔盒，面压着一本发旧的笔记，黎婴可太熟悉这个了，那不是他从前在学校的备课笔记吗，他来翻着看，果然就是他的笔记本，闻野不知什么时候拿了去，放在这里。

他记得闻野说过喜他写的字，很秀气。

合上笔记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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