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修悟觉得，时间好像永远都被停在了夏天。

不存在一样。女人揪住了他的发往外拽，想把他丢去。

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的，甘修悟想。最开始的时候，女人是温柔的妈妈，会抱着他站在窗前，和他一起看外面的行人车辆，用温柔的声音和他说话，在家里等着爸爸班回来。甘修悟的爸爸是附近小餐馆的厨师，偶尔会在班之后给他们带餐馆里多来的菜回来。那个时候的妈妈总是笑着的，爸爸也是。带着油烟味的衣服算不上好闻，但是总能给他安心。

他生了场重病，本来就没什么钱的家里完全无法负担。最后虽然借钱把他治好了，可甘修悟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哑。而父亲则因为无法承受过大的压力，以及——甘修悟想，大概父亲也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哑的事——于是抛弃了他和妈妈，一个人消失了。妈妈没有工作过，现在却不得不想办法去挣钱；后来债的人找上门来，妈妈只能抱着他缩在屋角落里发抖，拼命捂住嘴，屋里没有人的假象。

等女人终于累了停来之后，甘修悟才踉跄着站起来，转去收拾屋里的狼藉。他自始至终没有往外面看一，即便刚刚的闹剧引了很多人，仿佛他们在演一场稽的喜剧，就连小孩的哭声和尖叫也变成了台最优秀的响乐。

变故是在甘修悟七岁那年发生的。

毫无疑问这是失败的法。再后来，甘修悟就意识到，他熟悉的妈妈也消失了，如今和他朝夕相的似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女人去了女，所有的不顺心最后都发在了他的上。

人总是喜看别人比自己过得更糟。

“不赚钱的死杂！”

在上要被拖门槛的时候，甘修悟挣扎了几，伸手抱住了女人的。跟鞋给他本来就脏的衣服又留了几个黑漆漆的印。他麻木地承受着女人的辱骂和殴打，却仍然死死缠在女人上，让她没办法把自己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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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嫌恶地看了一他伤里来的血，对着他啐了一，“晦气玩意儿。”

女人站了一会，像是又恢复了一力气一般，气势汹汹地踩着跟鞋对外面看闹的人大叫，“都他妈的，看什么看，自己家里那些几把事不够看是吧？”

砰的一声，女人把门猛地砸上了。像是还不解气一样，女人走到他后，一脚踹在了他背上。甘修悟毫无防备地被踹得摔在了碎掉的瓷碗上，好几个碎片扎了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