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8日

【十二】

密室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隔着屏幕的我也是张大了嘴，为什么会扣妈妈？妈妈的提议很对啊，而且妈

妈的分数那么，扣了也还是会追上来的啊。

三个老师一时语，都在思考自己该何反应。

海英反应最快，迅速地调整姿势，跪在地上对李佳磕了个说：「海英

谢佳抬贵手。以后对佳惟命是从！海英对白天发生的事歉，请佳惩

罚！」

秦岚也跟着跪了去，对李佳磕了个说：「小岚谢佳的再造之恩。小

岚说实话，今天白天对佳的不敬，全是张木白的主意！是她教唆我们这么的，

她还告诉我们要保持尊严，结果她得分最，最不要脸！」

海英也跟着说：「对对对，全是张木白的主意，她自己对儿低声气，

百般卖，还让我们别太丢脸。这个女人真的是两面派，过于损了！佳明察

秋毫，了正确的选择。」

旁边的妈妈脸煞白，好像忘了自己在演戏一样，怔怔地说：「怎么会这样

……我……我错了什么……」

李佳见状满意地说：「谢谢大家。既然大家都受了张木白的蛊惑，我就不会

再追究了。还请大家继续睡觉，明天我们光明正大地再比试。还有，你们不许欺

负张木白，当然，张木白，你自己也给我老实，别老惹是生非！」

说完，李佳走到墙边，把灯熄灭，径自睡觉去了。三个老师心中各自思量，

也没，自行睡觉去了。

过了一个小时，等大家都熟睡了，我也倒在椅上睡着了。只听耳机一阵婆

娑，我才惊醒，只见李佳偷偷地爬到了妈妈边，轻声轻气地说：「张老师，醒

醒。」

由于妈妈的衣领装了麦克风，我这里听得格外清楚。

妈妈迅速地恢复了清醒，对李佳说：「李……佳，什么事？」

李佳说：「怎么样，刚刚我表现得如何？」

妈妈听了一怔，然后面不悦地说：「如何？被你扣了10分，李佳，我在帮

你啊，你怎么这么对我？我告诉你，昨天整你真不是我的主意！是秦岚那个婊…

…」

妈妈说得有激动，看来是真的有戏了。

李佳赶捂住妈妈的嘴，然后说：「张老师，张！你小声，别把她们

吵醒了！我已经搞懂了，但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妈妈说：「事到如今，我还能明白什么？」

李佳说：「你以为卢宇和陈业真的去睡了？我告诉你，我儿可能睡了，

你儿一定醒着，刚才那段表演，我是故意给他看的！你儿聪明着呢。」

我听了「啊」一声，她怎么知我在看？

妈妈也是一惊，但缓了一会便恢复了正常，说：「那又怎样，你扣我分难

是假的？」

李佳说：「是真的，这个不能反悔的。木白，我告诉你，凭我当记者多年的

察，这个分数本就没任何用！」

妈妈「啊」了一声，然后说：「怎么说？」

李佳微微一笑说：「看事要看本质，不要被表面的假象迷惑了。你想啊，

我们的分数是谁给的，是你儿陈业和我儿卢宇，不是什么客观的理规律

吧。我这个扣10分的权力是怎么来的，是他们凭空创造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们

兴，可以把任何一个人的分数清零，只是一句话的事。」

妈妈想了想说：「有理，接着说。」隔着屏幕的我也对李佳的分析能力

到佩服。

李佳说：「经过昨天的事，我搞明白了，他们就是想看我们能多变态。什

么唱歌，什么拉屎，都是扯淡的，我们越变态，越，他们就越喜。我跟你

说，我真的搞不懂他俩是什么来，了什么黑社会，但我敢肯定，他俩就是冲

着我俩来的，因为我们是他们的亲妈。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来找你。」

妈妈说：「有理，但我还是想不通你为啥给我扣分。」

李佳说：「张老师，跟我对着屏幕拉屎一个理啊。一是为了讨好你儿我

爹陈业，让他欣赏有意思的剧和我的丑态；二是让秦岚和海英知我有

我变态，因为我之前被欺负就是因为自己不肯跟她们同合污，现在她们再也不

会欺负我了；三是让她两放松警惕，原形毕，互相竞争。」

李佳在说「爹」两个字时没有任何停顿，就像我一直是她爹似的。

妈妈说：「行，你谋远虑，我比不了，那你现在找我什么？」

李佳说：「这一嘛，是怕你误会，跟你说清楚；二嘛，我们以后要合，我

们得一起变态，的事，讨咱俩儿心，就算分

数落后也没关系的。」

妈妈思考了一会说：「行，佳，我听你的。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

该问。」

李佳说：「木白，你说，我还有什么能不告诉你的。」

妈妈犹豫了一，还是问了来：「那我们为母亲的尊严，就一都不要

了吗？」

红外摄像排除的画面都是黑白的，看不李佳脸的变化，但我似乎看得

她心挣扎了一，然后听她哀怨地说：「张木白，我想不到你还有脸问我这

话，我之前是想维护作为母亲的尊严宁死不屈来着。但看到你对着他们唱歌，拉

屎，我对于光明的幻想在那一瞬间都破灭了。我在这一天比我人生的30多年学到

的都多，我现在才知，人本来就是丑恶的，什么荣耀，什么尊严，都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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