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质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见到狄万卓的时候我的破釜沉舟极速崩塌掉，我又变回当年在火并现场那只被了一刀的落狗。

我问：“后来呢？”

这能唬住很多人，可是狄万卓没搭理我，他自顾自地从床柜上摸那枚从我这里拿走的狗牌，小小的金属片被在手里，和同样金属质地的耳钉一起在灯闪光。

第一次是在西藏，我鼓起勇气把一切和盘托；第二次是在家里，我握着他的手腕问他能不能把我的狗牌也拿走。现在是第三次，我站在狄万卓的房间里。

可是没办法，我颤抖着一气，努力把睛睁大，着自己抬起。

我是不是之前也这么问过一句？刚开始的时候是我主动跟他说想接手家里的事，我说得开门见山，他答应得脆利落。各怀鬼胎的我们非常轻易地达成了一致。

“你没有野心，”狄万卓说得很笃定，“因为你只想要我。”

他突然问：“你还有链吗？”

每多待一秒我的化程度都以指数函数模型增，我无力地攥了攥手，喊他：“狄万卓。”

个问题，准备去问问狄万卓。

“你想要的东西太少了，”他慢慢地说，“你没有野心。”

无力和窒息从脚跟一来，我一气，着对上他的视线：“你怎么确定我没有？我现在可是来问你要继承人的份。”

我笑了。

片刻的沉默后，在电话另一边的狄万卓轻轻地回答：“取名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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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刻着自己名字的狗牌连着链一起递给他。

我没法不害怕。我最近本睡不了一个好觉，在黑夜里闭着和寂静虚与委蛇。梦里的狄万卓还是在上的神只，可是并没有传统意义上那么圣洁，风把他的袍得猎猎作响，他凝视着我，冷淡残忍得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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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的，我不想抬，我快哭了。

狄万卓还在漫不经心地摸着那枚狗牌，好像在等着我这个胆小鬼和他对视。

狄万卓抱看着我，看起来饶有兴味，竟然主动开始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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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最开始这么以为。”

如果真的离开这里，我不确定我还有没有这个胆了。

得到的回答分别是脆利落的一句“可以”和沉默。

我现在心里一团麻，听到这话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想要挂狗牌的链。我房间里确实还有，可是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已经快失完了。

一向古井无波的声音裹着电声，我无从分辨他的绪。

狄万卓说：“我们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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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我想来问一，关于……上的事。”

狄万卓说：“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

泪在打转，我努力把睛瞪得更大，倔地对上他的。

这是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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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我几乎恐慌地咆哮来，我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或者在想什么了，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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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的手法几乎像是一托付。

狄万卓，对还杵在门前的我说：“。”

求求你，狄万卓，别不要我。

新月状的镰刀环在我的脖颈，我几乎吓破胆了。

哦对，上一次我也一气向狄万卓问了两个问题，那时候我刚开始接受黑事务，所以第一个问题是“我得还行吗”，第二个问题则困扰我很久，我问：“为什么给我取名叫狄奕啊？”

“你能负责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胡，把脖上的链解开，手几乎有哆嗦。

审讯，威吓，装腔作势，虚与委蛇。前两个是我经过系统训练亮的技能，后两个在这么一段时间努力也颇有建树。人的气势和能力都是一磨来，我一摸索，现在渐渐独当一面。

没有野心的继承人，这听起来就糟糕透。

现在我来主动问他的意愿了。

他终于把一直摆着的狗牌收回掌心，好像在思考什么，又用手托了一。

可是狄万卓已经不想要我了，如果他再——他甚至还不需要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我怎么觉不对劲？

我不敢抬，伸去的手悬了好一阵，没有人来接。

狄万卓打开门，可能是被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惊到，最后微微侧，示意我可以去。

我问：“你想让我接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