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开始变冷了，原地区昼夜温差太大，我去车里抱了几件外来，又把最厚的一件摊开在车的引擎盖上，然后手一撑，先坐了上去。

狄万卓不置可否，也跟我一起坐在上面。

你有在西藏看过星空吗？

一路上忙着开车赶路，在闹的市区里面又忙着受风土人，真到了晚上又疲惫不堪只想倒大睡，也许你不记得要抬。

但如果正好你在这么一个广袤到简直像是无边无际的地方，如果正好这是一个罕见的近乎无云的日，你应该抬去看看星空。

那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得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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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看了看狄万卓，他也在抬欣赏着星空。

我的心声越来越大，手也忍不住开始哆嗦，我一气，准备把一切和盘托：“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说什么，甚至在这之前都没有想过要说。大宝说莎士比亚写了十四行诗，可是我文科也不好，只有刑法背得还算最顺溜，更没有那个浪漫细胞去琢磨什么韵脚，就连说话都不喜提前打好腹稿。并且，你是我爸……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很离谱？真奇怪，怎么想都不像是一回事儿，如果要我跟你来什么真剖白不就更不不类了嘛。我去问过心理医生，恋父结又叫伊莱克特结，说是对年男的偏好，可是我喜的又不是这特质，更没有兴趣去关心别人。心理学上类似的各结有很多，什么利综合征斯德哥尔吊桥反应，可是这些也不过是一特地的心理现象，并且我觉得，就算是真的现了，也没有什么对错。我想不明白，我脆不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我用了好多年去接受它。”

该死的，我的声音在抖。

“最近我又开始想了，并且想得比之前每一次都认真，因为我突然发现生命原来是这么脆弱又反复无常的一个东西，我再不想想好像就要来不及了。之前拼死拼活地锻炼，防爆训练三天两要组织一场，教官说这不是开玩笑，人命关天，不是儿戏。明明也受过不少伤，但我从来没有什么实……可是你的左手臂受伤了，你知吗，你现在每次握拳，小手指都会慢半拍。那天晚上握着你的手，我被恐慌填满了。我突然发现我的命就好像拴在你上，你我一刀的时候，我觉我的心几乎都停止了；然后在爆炸后你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觉我的心继续了。”

不行，我的状态实在是无法控制，短短几句话说得我燥，我有狼狈地咽了，。

“我想啊想啊，绞尽脑也想不来什么好，最后我想，我想和你去看星星。我一直很喜天文，一想到这个之后就忘乎所以了，我一定要一院就和你去看，可是时间来不及去办签证，去不了冰岛，那就来西藏。”

我抿起嘴。

“我们运气很好，今天没有乌云遮挡，满天都是星星，银河也清清楚楚。”

黑的底上是绚丽的星河，磅礴、震撼，只有我和狄万卓。

我们是真正的沧海一粟。

“其实我第一次看到星空的时候没有觉得它有多，我觉得银河像是一条疤，一条闪闪发光又狰狞可怖的疤痕，就横亘在我的小腹和你的小臂上。”

莫名其妙，可能是血上，我觉得现在脑发蒙，反而没有那么张了。

“可是我现在觉得它好，近距离看着觉它更了，得我觉得好梦幻好不真实……就像是、像是在梦里一样……我现在也有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鼓起勇气，终于把我的视线全收束，孤注一掷一样指向狄万卓。

我看着他，说：

“狄万卓，你是一颗冷冰冰的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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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万卓竟然也在看着我，黑暗中一切没有那么清晰，我分不清他是颇有兴致还是漫不经心。在听到我最后一个音节之后，他微微往后仰了一。

他很喜抬，我把这归功于他事不关己挂起的本，大多数时候他又实在懒得动用肢语言，只是抬个就觉得自己的观和绪已经表达完毕。

他这样冷淡又骄矜，我得要死。

但是这一瞬间我浑浑噩噩的大脑好像突然接上线了，白天那熟悉拨云见日，他背后的景从星空变成白天的圣象天门，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从这状态里惊醒。

我声音又急又快：“你之前是不是跟他一起来过这里？”

这话说得没没尾，但是狄万卓肯定明白。

那张夹在他相册里面的照片。

他和前男友就是在圣象天门。

我说不是什么觉，刚才的鬼迷心窍和雄心壮志全被兜一捧凉浇灭了，我愣了一，缓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从鼻尖到心弥漫一凶狠又歹毒的酸意。

我一把拳攥——

狄万卓把手把我这边移了一，又用力撑起来，整个人微微俯到我边。

我这才看清他的表。

他脸上的笑意很浅，可是对我说几乎有惊心动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