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听觉了。秦阙把零钱断了后，我们每天过得跟一穷二白还欠需要用挨打来还的躲债人似的，更别提买不买书了，但好在，家里有很多书。一天里，我能从中国现代读到西方古典，从科学探究读到神话传说，从叙事读到议论，从连载十几的名着读到几十字的名家随笔。秦暨就坐在我旁边叼糖打游戏，有时候凑过来把脑袋放到我肩膀上看看我在看什么。

后来，他让我念我读的东西。

我很排斥，我怕我会发来什么糊难以辨认的声音，很丢人。

他不，他拍掉我手里的书，跨坐到我上，给我吓一。

然后他低，亲我。

哄我。

求我。

好吧，为了让他从我上来，我答应了。

他又靠回到我上，听我念，遇到发音错误或者糊不对的地方，他就给我指来。

大概持续了十几天吧，我靠肌记忆记住了四个声调怎么发，轻重缓急怎么变，“d”和“t”、“n”和“l”等等等等有什么区别。

像海凯勒一样，但或许比她幸运一些。

有一天晚上，本来趴在我肩听我念书的他忽然转过去，看着拉上的窗帘。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外面在放烟。

我才发现，已经快到节了。

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

他把窗帘拉开，绚丽夺目的烟就绽放在夜空这大荧幕上。

秦暨问我要去看烟吗，我说我们不去。

他没有沮丧，反而在床边朝我伸手要我拉上。

他跑着带我上楼梯，去了三楼，本来兴奋的他忽然慢了脚步，像怕打扰到什么东西。

秦阙不在，他推开了秦阙的屋门，这里有一扇落地窗。

全房只有这里有。

我不知我有没有心理障碍，反正我看见这屋后上隐隐作痛。

这屋地板上的每一个地方我几乎都待过。

不是以怎样的形式，躺过，趴过，跪过，摔过，砸过。

就在这里，被迫接受秦阙一次又一次的暴行。

全房也只有这里才有秦阙家暴的痕迹。

比如，消失的桌角，微微凹陷的地板，没有把手的屉。

从开始家暴，凡是因为打人而损坏的家秦阙都没有换过，他曾炫耀般地说看着就有一自豪。

秦暨回关切看我一，问我的意见，我说没事，走吧。

他没开灯，烟火绽放的光彩映在屋，一朵接一朵，一连一。

落地窗前，他往我边靠，凑得越来越近。

他想亲我。

我同意了。

烟是静音的，可是我的心却震耳聋。

秦阙要是知我跟秦暨在一起了会打死我吧。

秦暨说，也会打死他的。

我笑笑，没事的，秦暨，就算死了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除夕夜不远，几天之后阖家团圆的日，秦阙带我们去吃饭馆。

当然，他不会这么破天荒地对我们好，他请他的商业伙伴们吃，顺便他们家的alpha，给秦暨订个婚，一成年就嫁。

秦暨不太乐意，对于那些alpha，他可以应付过去，真正让他不兴的是秦阙仍然没有给我助听便把我拉去酒席。

或许想让我难堪吧，我想。

或许想让我看秦暨是多么的受迎，想让我自卑。

秦暨半步不离我，主动拉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不知该怎么跟这群人打招呼，我听不见，也不知他们都是谁，秦暨为了我，脆也不打了，拉着我的手直接绕过他们落座。

那群alpha都帅的，但秦暨悄悄在我手上写：没你帅，都丑。

我笑笑揭过，看了秦阙的一秒暗沉的脸一，反在他手心写：别惹他生气，别玩脱了。

也不知是谁家的alpha，看着十七八岁，过来给秦暨送礼。

秦暨跟他说了什么，我抬看了一，这人的脸也一秒暗沉了。

我用手机打字问他说什么了，他只回了两个字：你猜。

我后来才知，他对那个alpha说的是：“抱歉，我不喜，但是你可以送给我哥，虽然我哥也不一定喜。”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但当时的我看又黑一个脸，立拽了拽他的手，叫他收敛。

他才把礼收：“我帮你问问我哥。”

如果我能听见，怕是要气死。

秦阙在跟大人们寒暄，没有注意到这边，我松了一气。

那个男生走了，秦暨也看了秦阙他们一。

我问他：他们在聊什么。

秦暨拿手机打字：聊你。

我诧异，这不是给他男友女友吗，聊我嘛。

我回：聊什么。

他打字打了好久，发来一串气泡：你是谁，哪里来，耳朵听不见，脾气古怪，格怪异，是个oga，成绩不好，随便找个alpha嫁就行，不用为你，反正不好的词都用了，抹黑你，破地儿，真不想待。

我顺顺他胳膊，让他别生气。

他拿起手机补充：有人问你跟我的关系好不好，秦阙没回。

我打字：那你要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