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往过程中，楚江云总是骄傲的、光鲜的，这还是崔晚宁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姿态。

哪怕余怒尚未消尽，他仍旧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楚江云的背，“你是从八月中旬开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江云闻言，突然急促地用力了几气，中发压抑的骨碌声。过了好一阵，动静才渐渐小去。

他抬起猩红的眸，瞳孔中甚至蜿蜒细密的血丝，嗓音艰涩断续，“晚宁，我再也没有分化成哨兵的机会了，你会嫌弃我吗？”

崔晚宁怔了怔，随即不假思索地环住他的腰，“怎么可能？我自己就是普通人，什么要求你分化？”

声音渐渐小了些，他疏忽抬了一，喏喏：“我以为……我还以为你不喜我了，想要分手……”

楚江云直起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

四目相对，绪缓缓在空气中动。

他郑重其事地在崔晚宁左落一吻，“你的睛像罗勒湖一样，我现在也这么认为。”

崔晚宁天生一副蓝眸，温如湖，可若是凑近了看，却能发现左的瞳孔颜稍稍淡上一些。

有透明，更接近于玻璃，是生来残疾的外在表征。

为科研院大学士的父亲可以带来很多新奇的玩意，却没法治好他的睛。看到的世界永远是缺少半边的样，从小到大受到的歧视也多围绕于此。

对于自己看不见的左，崔晚宁向来是有些自卑的。直到去年冬时的某一日，天降暴雨，伞却不知丢去哪儿了，一个陌生的男生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走过来，好心说可以载他一乘。

雨啪嗒啪嗒地落，挤在伞的空间中两人靠得很近，崔晚宁意识瞥过脸，余光却扫见对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目光就落在那只他万分想要藏起来的左上。

一时窘迫又难堪，埋得更低了，“你看什么呢？”

“抱歉，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净的蓝瞳。”对方温和地笑了一声，似乎有不好意思，“你知罗勒湖吗？那是我最喜的湖泊，丽又神秘。我一看到你的睛，就想起了罗勒湖。”

天黑漆，暴雨成幕。仅仅是匆匆一面，却印了崔晚宁的脑海。

那是他和楚江云的初见。

悬着的心终于平稳地落来，他不再怀疑楚江云的言语和真心，静静地任由对方拥自己怀。

久别再见，压抑的思念升腾翻舞。崔晚宁把脸埋在楚江云肩，悄悄了一。

“什么呢？小坏。”

“你上香香的，我闻一闻。”

“什么？糟了。”

“怎么了？”崔晚宁张地坐起来。

楚江云作担忧状：“该不会是实训回来没洗澡，一的尘土味被你闻来了吧。”

崔晚宁被逗笑了，趴在他肩直打颤，“你就会逗我。”

楚江云也跟着笑，“那你告诉我，我上是什么味？”

崔晚宁的手指打着转，“有雨后的青草香，也像是旧书刚刚晒过的气味，你希望是什么味？”

楚江云一本正经，“是你喜的味。”又把崔晚宁闹了个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