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平衡，尽可能理那对双方而言都很棘手的案件的——是这么回事吧？”

日车古怪地瞅了他一。

“的确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诅咒师夏油杰叛逃的经过呢？”

日车的神僵了一瞬。

“知。”他有些涩地说。

东京咒术专的夏油杰，曾在十七岁的时候屠杀了整个村的一百一十二名非术师后逃逸，其另一个份是盘星教的教主，后者直到现在依然是执行的号通缉目标。与此同时，日车也清楚他与自己对面男人的关系。

“我啊，听说了一些奇怪的事。”五条的脸又正对着他了，于是日车又觉到了那有些冰冷的凝视，“在当日的屠杀现场，据说检查了不止属于夏油杰的残秽。”

“我听说那里有很多人，现复杂的况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五条顿了顿，“也许执行大人您见识过那——术师。”

日车缓缓地抬起。这回，他也凝望着对面的男人。

五条笑了一。“了这么恶的屠村事件，警方也不得不介调查了。非术师有自己的那些方式，本来咒术界无人在意；只不过，当时的我却听说了一些奇怪的事。

“那些村民，早在被夏油杰屠村的半个多月之前就已经全死亡了。

“还有更奇怪的呢：我找到了当年咒发任务的辅助监督的笔记，上面清楚地写着那次事件受理术师的名字：野良雪绯。”

就在说话的当时，白发的男人不不慢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他慢慢俯向前，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脖前伸，宛如一盯上猎的雪豹。

“雪绯——”他叫这个名字，尖送气的时候似乎有隐隐的颤抖，“跟我还有杰，有些不太一样。不，她跟我见到的任何一个咒术师都不太一样。在那个年纪上，甚至是比那更年幼的时候，她就总是仿佛早早预见了所有的事似的在为什么而行动着……为什么而行动，我不知。在那样的年纪上，她好像什么都不留念：青、朋友、实力增；但有时候——有很多时候，我又会到她的确有一些眷恋着的东西。

“那些是什么呢？我还是不知。

“说回那件案吧。你应该也知吧？雪绯的术式很特别，大分时候她会把自己的咒力控制得很敛，看起来就像非术师一样。要是她想，也完全有能力在动完手以后用术式消除在场的痕迹。可如果那些村民早就被什么人给杀害了，杰的叛逃岂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日车动了一嘴。“你是——”他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你觉得那是——野良君的吗。”

五条慢慢地重新坐直。“我没那么说。”

日车再度疑惑地瞧向他。须臾他问：“那么，你憎恨她？”

“……没有。”

十七岁的五条悟形容不来自己的心，二十七岁的五条悟一样形容不来。夏油杰永远停留在了他们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有时五条恍惚间会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如此；但野良雪绯在十七岁的天就已经告别，此后再无音讯，就连一度如同母家般养育照顾她的五条家也再没去过。苦夏那年的冬天到来前，五条家曾秘密地差使家族中一级以上的咒术师在全国各地搜查她的影，结果均是一无所获。第二年夏天，五条家也彻底放弃了对野良雪绯的搜索。

一切好像都过去了，同窗毕业，挚友散伙，曾经在心底悄悄慕的少女不知去向何方。午夜梦回时，五条悟偶尔会从榻上坐起来，到回应他的只有四周茫茫的黑夜。

他于焉意识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唯有自己被留在了原地。

更荒诞的时候他会梦，有一次梦见自己与杰和硝一起参加御三家主持的会。会上他还不是五条家的家主，杰和硝也还是一副学生的样，他在席间奔走，到寻找黑发少女的影。人在梦中的逻辑有时候很奇怪，你可能会毫无理由地觉得有些什么要发生，或者会遇到些什么人；他在梦里不知疲倦地找了很久，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找到她。最后他在家族院那棵大的银杏树瞥见了熟悉的影，黑发的少女看见他来，一言不发地咬着望着他微笑。一模糊而亲切的动顷刻间占满了他的膛。

梦醒，五条悟渐渐地明白过来，自己还是想见她。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闪烁间一条讯息：

“伏见稻荷神社，京都，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