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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疗伤哄睡(给战战兢兢小乖犬喂糖)(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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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熟悉的影才再度现在前。

那孩伤得比昨晚更重了,白得透明,连脚都沾染了血,站在微凉暮中,颓唐得如同一片零落的枯叶,一碾就能碎成齑粉,就此湮灭于萧瑟秋风中。

他很快就屈膝跪了,然后朝白沐泽这边膝行过来。

上尽是难掩的血腥气,比昨晚更为重,导致白沐泽甚至知不到他上固灵环的存在。

皱眉。

白沐泽拉了脸,冷,一副心不妙的模样。

想是自己上的污秽气味冲撞到白公了。

“咳咳——污秽……冲撞了公……请您重罚。”为忍住咳嗽,他暗暗用手指自己腹前的某,狠劲一,用尖锐的刺痛自己稳住颤抖不已的声线,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一句话。

待念最后一字才悚然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真是烧糊涂了。

规矩中的一条就是不能在主人面前未经过允许就开说话,他非但开说了话,第一句还是对外人说的,而此时此刻,主人就在旁边坐着,将他的不敬看了个真切。

他完全不敢看主人的脸,吓的冷汗蜇得他后背的鞭伤又痛了几分。

完了,今日怕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江淮一细数这两日自己犯的错,一桩桩一件件都能要了他半条命,如今又明摆着对主人不敬,自己怕是怎么着都活不过今晚了。

明白自己已是个将死之人,江淮一心中却无甚恐惧,也无多少对这个世间的留恋,只是如往常那般静默地跪在这冷冰的地上,等待裁决的达。

本来神颓唐的人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就变得心事重重的,白沐泽甚至能受到有一团凝滞不散的死气在他周围肆意涌动。

刚想开询问,就见江淮一倒在了他跟前。

……

“白公可是又不舒服了?”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的大夫面担忧,说罢就要捉了白沐泽的腕来诊脉。

“给他治。”白沐泽闪向一旁,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神一转,神大变,先前的隐隐担忧一扫而光,“……实在抱歉,老夫不给畜生瞧病的。”

他甩句话转就想走,又怕拂了贵客的面,故而解释,“白公想是还不明白……”

“我明白,不就是嫌他脏了你的手吗?”白沐泽没好气地打断了老大夫的一番废话,“把药箱留着,我自己来。”

“是……是。”

总算是清净了。

江淮一伤得极重,里衣被涸的血粘在上,贸然扯开,说不定连碎掉都块都能一并撕

他懒得取,图省事施了个小法术给人把衣裳除了。衣凭空消失了,江淮一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一片布料也不剩

药箱里有好几伤药,白沐泽分不清,随意拿了瓶就旋开了给人倒在伤上。

几乎是药粉碰到伤的那瞬间,昏迷中的人突然瞪大了双,剧烈搐了起来,如同案板上的一条濒死的鱼,闭的中亦痛苦的悲鸣,扭曲不似人声。

“唔不,不要打我知知错了啊——”

江淮一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小团,用双臂环抱住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躯。

他一的血被打得残破,比起白沐泽上回见着他时又添了数,遍布在他的前后背,有的位甚至能看到血红的森森白骨。只是他挣扎的这两,就蹭开了几新伤,见着又有混着汗的血顺着他脊背落,脏了他的床铺。

这药,涂起来有那么痛吗?

白沐泽心中诧异,他从没用过这类伤药。

半信半疑地咬破了指尖,又倒了瓶里的药粉在上面。

嘶——

果然销魂。

他随手把药瓶扔了,没给人再用。

那药江淮一是识得的,虽说他通常是不被允许上药的,不过难免也会有伤得过重,主人又有急事吩咐他的时候。那时候,主人就会施恩般的赏他一瓶这药。

这是一堪比刑讯的伤药,但是能让伤好得更快。

江淮一调整好呼,趴回到原,他偷偷咬住了手背,然后足了准备等待疼痛的来临。

有着沁凉膏一接到伤即刻便化了,那药膏裹挟着淡淡的雪莲冷香,很好的安抚了伤的灼烧痛

江淮一瞳孔骤缩,连忙颤着声艰涩开,“用这好药的,用之前的就行。”

说完又想到自己已经清醒了,让白公继续伺候自己成何统?

“谢过公好意,自己来就行。”

“哦。”白沐泽听了他的话后,将那瓶膏药收了回去。

见了白沐泽的动作,江淮一心微痛,却也不敢表现明显的沮丧,只是垂着眸去寻上一瓶被白沐泽扔远了的药。

“把手伸给我。”

他又听到白公温和的嗓音,说来的话却让他无来由的觉得惶恐,他不知对方这是要对他什么。他张地吞咽,然后用带着讨好的目光,看向白沐泽嘴角的浅浅笑意。

“把手给我。”见他久久未有反应,白沐泽又重复了一遍,伸在半空中摊开掌心的手纹丝不动。

江淮一浑一颤,还是把手伸了来。

今日这只手是折是断,都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有力的指骨纤瘦嶙峋,手背却有着扭曲丑陋的旧疤,指也是血淋淋的,显然才被上过夹不久。

白沐泽被刺痛了一般转过去不忍再看,从袖中掏颗裹了层糯米纸的糖放在那只手上。

“把它吃了,伤能快好。”这话不假,他方才确实趁江淮一不注意给那粒糖施了个法术,几乎就等同于一颗灵丹妙药了。

的那层糯米纸即化,醇厚的甜味在尖炸开。江淮一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几乎是被这满的香甜吓了一

白公他嘴里的竟然不是药吗?

“给你把被盖好,睡一觉就不疼了。”白沐泽冲他笑了笑,然后把床尾叠好的被掀开展平,给江淮一盖好。

……这是在哄他睡觉?

江淮一呆呆望着面前的人,只觉得恍若梦中。

他甚至怀疑自己早已熬不过罚昏死过去了,而这一切只是自己虚构的梦境。否则为什么与自己无亲无故的白公会对自己这般的好?又为什么能躺在这般柔的床上,又被当小孩一样哄着睡?

既然是个终将会醒来的梦,那他是否可以不拘礼数,暂且好好的睡上一觉?

毕竟,他真的,好累

江淮一的锦被,品着嘴里的丝丝甜味,鼻却有些酸,差要落泪来。

那颗不大的糖很快就在他嘴里化了,化成了一个米粒大的小圆球,即将要消失。

心底浮现些微的沮丧,竟希望它能化得慢些,再慢些……

他原本是不会这样的。

因为从没尝过,自不会留恋。

现在可好,尝过了极致的甜,让他再去吃苦,那吃惯了的苦也会变得难以咽。

因为他知,上位者一时兴起的赏赐注定是难得的,为了一个赏赐,他或许得再吃不少不少的苦,在血海刀山中披肝沥胆千百遍。

不懂江淮一弯弯绕绕的心思,但是白沐泽观其神还是大略猜到了一些,“想要吃的话,我这儿还有。”

“不过吃多了会牙疼,一颗要等到睡醒才能给你。”

白沐泽起给他掖好了被,又独自立在窗边看了会儿远的错落楼阁。

华灯初上,火烛的微茫光亮在亭台楼宇间分明闪烁。

转过时,床上的人已然睡着了。

次学聪明,别去领什么罚了。”

醒来时,他依旧躺在白公的床榻上,上的伤也貌似没有那么疼了。

竟然不是在梦……

意识到这后,江淮一反而没那么自在了,在梦里他尚可以放肆,现实中他却是万万不敢逾矩的。

哪怕借他一万个胆,也不敢再躺去了,他看了染上血渍的素白床单,眸渐暗。

那么净的床榻,就这样被他肮脏的血脏了……

“良禽择佳木而栖,你倒是会找靠山。”江淮一在首跪着,听着主人的嘲讽只觉得云里雾里。

“连着两夜去陪床,怕不是已经筹划好如何随他去白家过好日了吧。”

“不……主人!……没有……”江淮一惊惧抬,后背的衣衫被冷汗了个彻底,听了这句,再糊涂的人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叛主的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待得起的,江淮一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曾想话还未说完就被夹杂着力的一脚踹在上腹。

他被踹去老远,双膝在泥地里划了两凹痕。

“不敢当,本座的阡月阁可容不你这尊大佛。”邢诸冷笑着欣赏江淮一捂腹忍痛的狼狈姿态,一字一句吐的讥讽话如锐利的匕首,削剐着江淮一的一

“主……主人,错了……咳咳……”

江淮一手脚并用,又爬回到邢诸脚的方寸之地,然后死命地磕,前额砸击地面发一声声的闷响,直到温的血混杂着污泥脏了清俊的眉前也显现一片血红。

“原本还想连着你昨日的错一块儿算算账。”邢诸瞧着差不多了,就用脚抵在江淮一额前阻止了他还要继续的动作。

嫌恶地蹭了蹭靴底沾上的血,咧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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