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闭，又急忙止住了动作，大着胆把脸凑了上去。他等待耳畔的嗡鸣与颊上的灼痛，等待暴怒的主人把他踩在脚底，等待劈盖脸的一顿鞭。

他希望能被这样罚，那般他便有机会捧着主人的脚亲吻，再腆着脸求主人把他留了。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

他被堪称轻柔地捞起，又被放在了塌上。

随后，他听到主人叹了气，低低的叹息让空气凝固，也让江淮一再次张到四肢僵。

“在地上趴了那么久，可有受凉？”白沐泽懊悔自己一时激动忽略了屋里还有个病人的事实，也觉得江淮一实在是不把自己的当回事。

“主人，知错了。”见主人并没有要将自己弃掉的打算，江淮一也稍稍安心来，他蹭了蹭白沐泽的掌心，又抬用小心翼翼的声音认错。

“回不可如此了。”两手捧着江淮一的脸，迫他与自己对视，“好之前都不许再跪了。”

半人的浴桶，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褐药。

白沐泽把人抱了去。

才放手，就见江淮一受了疼一般轻嘶一声，而后便缩在角落里再不动弹了。他坐在桶里，半个白皙圆的肩膀面，双略略失神。

“觉得疼，我们就不治了。”

“不不疼。”江淮一闻言醒了似的摇了摇，“多谢主人为治伤。”

其实还是有疼的。

浸泡在药中，那些早好了的旧伤如再一次被薄薄的刀割破了，好像有鲜血从愈合的里汩汩。闻着郁扑鼻的草药味，江淮一竟有失血的眩。

他上的旧伤颇多，后背、侧腰、就没有不疼的位。

才泡了一小会儿，额角便开始冷汗。要不是脸颊被气蒸得泛红，他此时难看的脸估计会把人吓到。

细碎的疼，随着时间的逝变得愈发磨人。难忍的时候，他便会想想主人与他说的。

主人说，这药能把他上这些年落的疤都祛了。

这是好事，他上确实太难看了。

治好了主人就不会嫌弃他了吧。

只是想想，便觉得也没那么难过了。

果然，疼也不会说。

白沐泽叹了气，“罢了，也不是必非得治好的病。”

是他思虑不周了，想不到寻常的法如此折磨人。白沐泽想着先把治伤的事儿放放，总有其他法的。

江淮一只以为是自己心中的那不甘被发现了，他心一沉，急忙辩解，“没没有，没有不想治”

“没有”

攥住桶沿的两手因使劲青暴起，瘦削的指骨透着青白。这一天他的神一直绷着，早已疲累非常，受了一惊后竟直接昏在了浴桶里。

白沐泽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把人吓成这样。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如此胆小脆弱的人。

医馆的二楼包间，与大堂的装潢是一样的素净。

与大堂不同的是，只接待不吝啬银钱的贵客。

四方的屋，正中搁一张檀木桌，对面的医者正隔着块月白绢布为人把脉。

“已经大好了，回去依旧是方服药，再过一个疗程便可痊愈。”男人替自己抚平了袖的褶皱，笑意落于他俊朗的面容上，如月之华。

那病患闻言后便满脸堆笑着忙不迭谢。他数年前得了顽疾，四求医无果，本以为已是药石无医了，后事都准备好了。得亏自家祖坟冒青烟，叫他临死前遇上了云游至此的神医，只不过短短半月，便给他医好了。

那男人说了一溜串的言，临走时还不忘摘祖传的玉玦云祁怀里。

云祁常年于街坊市井瞧病问诊，广施恩泽。有时甚至连问诊费都不收，这次却破天荒地收了玉玦，把它与桌角的那盆紫竹放在一块儿。

“紫夭，你来迟了。”

待人走了有一会儿，云祁才缓缓开，他散漫地翻看手中书册，甚至懒得分给对方一个神。

那少年已经在墙角站了许久，只是先前一直未声，安静地侍立在那儿，叫人意识不到他是个活。

少年闻言，吓到了似的一颤，快走几步来到云祁跟前，“师父，我遇上了事，被耽搁了。”

“被什么耽搁了？”云祁并不想放过他，凉凉扫了他一后，仰首把盏中清茶饮尽。

“我”少年已经不敢再站了，屈膝跪了后，垂着思索措辞。

他胞妹在司驿局拉车，积劳成疾，只能用珍贵的灵药吊着命。打数年前起，他每次随师父凡，都会挑了空溜去采灵药。

紫夭不敢实话实说，他们灵兽生来便了贱籍，不许私再有涉，把实说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每次去都有计算好时间，若不是今日同那人废了几句话，也不会让师父发觉。

他支吾着正不知该如何辩解，就被云祁揪着衣襟拎上了桌。

他嗅到了些熟悉的气息。

“想不到，这地方都能遇到熟人。”他玩味一笑，底闪过狡黠。

面对不明所以的少年，他很快敛了笑意，手臂揽过少年细腰，最后停在了两间。

他隔着布料在双幽中摸到了稍的凸起，便用指尖勾着那凸的小环带着里面的什前后戳。

少年的腰有些，他昂鹤颈小声息，隐隐有薄汗将衣衫沾。

“神医，城主府的公来瞧病。”忽而听闻人声，怀中的骤然有些缩，也了几分，夹得玉势滞涩。

灵兽本是不懂廉耻的，云祁心中知晓，少年这般的张，实则是害怕自己这个神医貌岸然的一面被人撞破。

“请他在门外稍待片刻。”他冲外的人扬声，又暗暗掐了个诀造了一帘幕，将人声隔绝。

又兀自玩了会儿，待到粘濡了半条，怀中微微痉挛时，在少年即将薄的前一刻，取了桌上圆环状的玉玦在了紫夭前。

“唔——”终是忍不住喊了声，他颓然歪倒，勉力撑住了桌沿才堪堪支住。

那玉玦尺寸偏小，即便是少年玉清秀柔，也被箍得疼痛非常。紫胀的被束得了一圈，痛一齐涌往。

紫夭张着嘴发无声的喊叫，大着气，疼到发白也不敢用手去捂。

“师父”他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小声唤着，琉璃的眸如同蒙上了一层晶莹的冰糖，泫然泣。

“蠢东西，现只有你我二人在此，该如何唤我。记不得了？”

“主人。”待少年说完，就被脑后的大手往云祁，与然打了个照面。

“伺候得好今日就不与你计较。”

白沐泽不会与人往，更不会哄人。

没人教他

打半个时辰前，他把人从浴桶里捞来时，就在心底盘算该如何哄人了。

白沐泽决定仔细想一想从前招惹了他人，自己是如何理的。

一般会置之不理，等人把不愉快的忘记。

不行。

他从前面对的是一群没心没肺的老不死，活得久了，再较真的人也会变得不记仇。

白沐泽再次把目光落在床上昏睡的人上。

草木皆兵，动辄便是请罚认错。

看来那招是断然不能用了。

这样吧。

待他醒了，带他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