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餐厅需要为您准备夜宵吗？”

“不用了。”项荔悄说，“谢谢。”

用来待客的宴会厅与主宅只隔了一条开满鲜的小径，星星的亮光散落在丛之间，项荔悄踩着地的石板块，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边将沾上颜料的手外袋里，挲着忘记夹画册的扉页纸，满不在乎地想，弟弟好像不喜品手表，也不喜画册啊。

那么，弟弟喜什么呢……

比起自己，他会喜那个腆着脸往他边黏的小人吗？嗯……弟弟喜什么类型的小人呢？喜和人上床吗？画册里展示的画面中有他喜的姿势和风格吗？

项荔悄醉醺醺地走着，突然一个踉跄，被脚底那只用来收集落枯枝的竹篓绊了一，蹲到地上，有迷蒙地呆滞了一小会，困惑地盯着跟前的竹篓，想起自己好像有垃圾没扔。

他把外袋里那张画纸，连同画架盒一起，拎到手里，端详了一会后，随意一挥，曾被细雕琢的生日礼，就飘浮在半空中，断续地打了几个旋，落到燥破碎的枯里。

既然没有用，那就丢掉好了。

他回到主宅大门，仰，盯着书房白调的灯光静静地站了一会，觉自己有不过气来，心脏火烧火燎地发着抖，逐渐上升的温度将汗滴从额上蒸来。

过了一会，书房的灯熄灭了，项荔悄了门，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时，迎面碰上刚从书房来的项涟凇。

最近一阵，项荔悄很少在主宅碰见项家兄弟，就算避无可避地撞上了，他主动问一句好，也就能混过去。

但今天夜里，项荔悄被那果酒得太醉，大脑一片混沌，不知怎么回事，嘴还没动，手就已经搭到项涟凇肌线条畅的小臂上，不容抗拒地攥住。

项涟凇低看他，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酡红的两颊，眉心蹙了，沉声叫他的名字：“项荔悄，放手。别在我面前发酒疯。”

项荔悄抓着他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小声嘟哝：“哥……我有难受。”

“你怎么了？”项涟凇问他，“要帮你叫医生吗？”

“不要……”

项荔悄小肚直打颤，吐息间带着漉漉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扑到项涟凇颈侧。项涟凇忍无可忍地抬手拧了把他的后颈，特意使了劲，把他得闷哼一声，才终于老实了，没再往他上黏。

“回房间休息。”项涟凇只当他醉得脑不正常了，掰他的手后，推着他腰把他带回卧室门，“房间密码？”

项荔悄乖乖地输密码，门自动开了，项涟凇刚想转离开，就被人从后面搂住腰，小声地问：“你不来吗？”

项涟凇不跟醉鬼计较，但此时也有些不耐烦：“项荔悄，别把你这些浪的恶习带回家里。”

他将恬不知耻地缠绕在腹的一双手再次撕开，把人推已经开了一的门里。

项荔悄被这样暴的力带得往地摔，乎乎地跪坐到靠近卧室门的毯上，捂着脑袋发呆。看起来倒是没磕碰什么病来，项涟凇收回视线，关门离开。

却在合上门的最后一刻，惊鸿一瞥到散落在卧室角落的一堆张扬惹、不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