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真是自学的。”韩峋边边绕着他转，“只是我有雪的基础，所以冰学得快一些。”陈咚这更羡慕了：“你还会雪？！”“嗯。”韩峋说，“这个就不谦虚了，雪的话我会得不止一，我可以级，还考过教练证。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陈咚狐疑极了：“你以前当程序员这么闲吗，还有时间去雪、考教练证？”“因为我不是普通的程序员。”陈咚：“因为你是王维诗里的程序员？”韩峋：“……”王维那个年代，应该还没有程序员吧。……接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都消磨在了冰场里。陈咚在攻克“站立”这第一关卡后，之后可以用突飞猛来形容。他从拉着韩峋的手颤巍巍行，到脱离韩峋的搀扶，再到自己能完一整圈……这个冰场的一圈有两百米，像他这新手都在最外，沿着护网行，得很慢很慢，但他并不贪快，慢慢来也有慢慢来的快乐。冰面上很冷，但他兴奋得满是汗，脸颊得红扑扑的，脑袋上的小怪兽线帽早就摘了来，被汗打的碎发贴在额，略有些自来卷。他时，韩峋就跟在他后一米远的位置保护他。只不过，韩峋一心二用，一边一边举着手机拍视频。陈咚完一圈，慢慢刹车停，结果一转就撞了韩峋的镜里。陈咚问他：“你录我什么？”韩峋不慌不忙地回答：“冰雪都要录视频的，这样可以有个参照，知自己的动作缺在哪儿，以后有了步也能看来。”陈咚想想也有理的：“那你传给我。”“嗯。”韩峋收起手机，“等有wifi了再传。”不知不觉间夜渐，但公园里的人并未减少。冰场周围人声鼎沸，红绿金的彩灯挂在四周，照亮了每一个人的面庞。就在此时，陈咚忽然觉得鼻尖一凉，意识地抬看去，只见雪白从夜空中而降，飘飘洒洒落了来。“雪了？”他问。可他明明记得天气预报没说有雪。“不是，是公园的人工降雪。”韩峋到他边，伸手接住从天飘落的“雪”。

陈咚这才看清，那些雪其实都是一些白泡沫，雪的装置就立在周围建筑的屋檐上，还有大型风扇可以把这些“雪”到每个角落。虽然雪是假的，但带来的快乐是真的。伴着那些人造雪，公园里应景地响起《圣诞快乐》歌，夜风裹着歌声扑面而来，星空到都是动的音符。广场正中央的圣诞树从层一层层亮起，直到亮最端的金星星。“圣诞快乐！”韩峋站在歌声、雪、和夜风里，开说，“希望你的《大侦探福小思》销量节节攀升。”“拜托，今天圣诞夜，又不是新年夜，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陈咚故作苦恼，“你的祝福我收了，那我要回送你什么祝福呢？”“不用送了。”韩峋看向前人，笑容在夜里化开，“——我已经什么都有了。”这天晚上, 陈咚和韩峋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的钟声敲响，才离开夜中的公园。在回程的路上陈咚居然一儿也不困，明明他冰时都要累成兔了, 结果坐车风，他就重新恢复了活蹦的样。韩峋打开了车载电台, 问陈咚想听什么节目。陈咚兴致：“有没有那讲悬疑凶杀案的主播？或者灵异故事也行。”韩峋有些意外：“没想到你喜这类型。”陈咚：“我在写童书以前，其实写过几个灵异故事，不过只写了几个开, 都没写完。”“为什么？”陈咚不好意思地告诉他：“因为我害怕……我可以看这类故事，但是写不了，我总觉得写多了, 故事就成真了。”韩峋没想到还有人会被自己的文字吓到，不过转念一想, 这事发生在陈咚上也不稀奇。可能因为是圣诞夜的原因, 韩峋找了几个电台都没有找到鬼故事频, 倒是有电话连线的直播间, 容劲爆得乎意料。“主播老师，我同时和八个男人举办婚礼, 但是不领证，算不算违法行为？”“主播老师，我和前女友恋的时候养了一只狗。分手的时候说清了狗狗归我, 可是她居然趁着我不在家，把狗偷走了！”“主播老师，我发现往六年的女朋友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朋友，现在她想分手, 但是我不肯，因为我觉得她另一个男朋友也帅的, 我想三个人一起过日……”陈咚听得津津有味：“人类的故事可比妖妖鬼鬼的故事彩多了。”韩峋开玩笑：“你也写一个？”“我写不来。”陈咚意识说，“我连恋都没谈过，我哪里写得来这复杂的恋故事呀。”他的话说完，车里忽然一静。明明电台里的磁声音男主播还在剖析问题，但是从这一秒开始，主播的声音好像变得遥远无比，有一层奇怪的东西隔绝了所有噪音，整个车厢变得极静，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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