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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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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在南城本来就是因为许溪舟和许父许母,但离开不是。毕竟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向往更远的地方了。可能是因为他的童年好不过泛泛,所以想去别的地方找找好。也可能只是厌倦了故地,不想再重蹈覆辙。那么既然如今和许溪舟分开了,他离开也算是一识相吧。“我辞职不是因为溪舟哥,也不是现在的生活不好。只是您知的,我从小在乡村里大,还没去别的地方看过呢,就想去更远的地方看一看……”温槿语气无异,听起来那样理所当然。“我这次过来就是来和你们告别的。谢谢您,也谢谢许……叔叔,照顾我这么多年,填补了我对于父母的好多遗憾。”可是不属于我的,终归不是我的。“但是对不起,我……没什么报答你们的。但不论我以后在哪里,都不会忘记您和许叔叔。你们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他习惯了歉,在这时候也应当歉。毕竟他要走了,他辜负了他们对他的期望。他总是这样,留给人的都是失望。父亲对他失望,许溪舟也对他失望,现在对他这么好的两位辈也该对他失望了。温槿话音落,许父许母也已经红了眶。只有许溪舟没什么反应,还是静静坐在那里,面无表的看着温槿,眸晦暗,却又时常冷漠的让温槿心颤。“小槿,别说对不起……”许母还是忍不住泪,哽咽着,语气难受又无奈,“如果你觉得这是对你来说最舒服也最开心的决定,那你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温槿没有抬,只在泪朦胧里看到晶莹的泪滴落在他衣上,了那一块本就单薄的布料,苍白又颓败。温槿不敢再对上他们任何失望的神。他已经让人失望太多次了,已经承受不起至亲至敬的他们也对他这样残忍了。温槿无法再在这里多留去。他怕自己掩藏许久的绪会藏不住,怕许溪舟知他其实舍不得。舍不得他,舍不得许父许母,舍不得「歪歪」,也舍不得那段无疾而终的婚姻。不能让他知。表现纠缠意愿,只会让他更加反。时间也差不多了,留太久他们也只会更加尴尬。可就在他准备说什么和许父许母正式告别时,那冰寒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冷打断了他。“和我离婚之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我吗?”这声音沉得像是落在湖底的钝刀,尖锐的让温槿的心脏猛的一缩,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难过。

之前那些痛苦都不及此刻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寒的骨。温槿狠狠一怔,失措的抬了,惊慌的撞了一双沉静又凛冽的——这是陌生的许溪舟。是温槿从来没有见过的许溪舟。或者说,这么多年以来,这大概是许溪舟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对他发怒,毫不掩饰的直接质问。以前那些矛盾与争吵,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许溪舟的爆发前兆,而他会在爆发前逃离温槿,或者用别的什么办法让自己冷静镇定。可他从不想吓到温槿。然而此刻他却不不顾的倏然卸所有伪装,表冷漠的像是在看无关要的陌生人,却又带着那样烈的侵略。“我没有……”没有想逃离你。温槿试图解释。他只是不想面对现在这样的自己。他们的职业相差太远,如果真的离了婚,那么基本上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吧。与其如此,他不如躲起来,不碍许溪舟的。只是偷偷摸摸的,像十五岁的自己那样,躲在角落里继续他看他。看他慢慢别人,看他意气风发,看他光芒万丈。可许溪舟不听他解释。这个人原来生起气来是这样的啊。冷漠无到令人心寒如悸。“没有什么?”许溪舟骤然站起来,居的看着他,语气冰冷沉重,“离婚是我想要的结果还是你想要的结果?温槿,我没想到你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当初说会许溪舟一辈的人是你,现在着我离婚的也是你!”“溪舟!你这是什么!”许父也被儿突如其来的愤怒惊了一惊,再顾不上平时的淡定沉稳。“温槿!你说话啊!你总是这样!你让我怎么办啊?是不是我提离婚的时候你还松了气?!那你现在开心了吗?你开心吗!?”许溪舟没有理会父亲的惊怒,突然加大的语气中,悲哀却大于怒火。“溪舟!闭嘴!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槿说话!”许母急得双通红,恨不得上前去堵住儿的嘴。可是这一通火像是怎么也烧不完,一经燃起,就连带着之前积累的燎原星火,掀起阵灼人火海。温槿始终坐在那里,看起来毫无波澜的模样。其实他只是太无能了,他不知该怎么和许溪舟对峙,他是个懦弱的人。所以小的时候父亲总是对母亲说:“温槿成不了大事的,也别盼着他考什么大学成什么才,还是安安分分的吧。”于是他从小就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后来父亲果然嫌他累赘不要他了。“是我的错,对不起。”愚钝的他只能说这个,只会说这个。是他辜负了许溪舟对不起他,是他太笨拙,总是不知他是为什么生气来火。也是他太无能,连挽留也不知怎么挽留,到最后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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