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

这到伍焉了。

到了午的时候，伍已经可以站起走路了，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不妨碍他帮许施淇打扫卫生后提行李送他到车站。

晚上汽车站人还多，他们来得晚，到站时已经在清人数了。

伍把行李箱放车厢，抬看着坐在车上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人，冲他挥挥手，灿烂一笑：

“小淇，我先走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许施淇举起手机在闭合的车窗后晃了晃，细白手指指着手机，示意伍接电话。

这窗锁死了，他打不开，只能用这方法。

伍划过接听键放在耳边，视线望向车上的少年。

“太早了吧你这祝福。”许施淇的声音轻轻的，挠的伍的心尖泛。

“嘿嘿，小淇你到家跟我发个消息，车要发了，我先走了，”伍顿了顿，末了又加了句，“我你小淇。”

汽车“嗡嗡”地开走了，伍举着手机，在难闻的汽油味里听见许施淇清澈的少年音。

“我也你，伍。”

临近节，许施淇发现伍似乎最近很忙，好几次给他打电话都没接，许施淇问他，他说在上班不能接电话，回去再打给他。

许施淇当时坐在火炉边烤火，一家闹闹地讨论起许施淇的成绩，大黄甩着尾游在人群中间，被他弟踢了一脚，惨叫一声跑到另一边去了。

“你什么？”许施淇皱眉看他。

“啊？”他弟愣了一，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也不喜大黄的哥哥会凶他，“它一直往这来，赶都赶不走，太烦了……”

“那你也不能不能踢它啊。”

“哎呦小淇，弟弟踢了就踢了撒，那狗看不清楚事，就晓得往人边跑，是该打。”

他爸剥了把生丢嘴里嚼，抬手哟呵大黄：“大黄过来，给你吃生。”

许施淇猛地站起，在一众人诧异的光中拿了块引着大黄走了。

许父问：“你哥他咋了？”

许弟一脸茫然：“不知啊，回来就变这样了，大黄以前被打他看都不看一的。”

许母若有所思地看着儿的背影，往火坑添了块碳，语气淡淡的：“可能是学习压力大吧，看不得你们欺负大黄，次你们爷俩注意。”

许施淇坐在台阶跟尾甩得飞快的大黄对视，试探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汪！”大黄难得被那么温柔对待，欣喜地往人上扑，被许施淇连忙站起丢了去。

开玩笑，大黄那一脏成那样，扑上来他白棉袄还要不要了。

大黄也没啥觉，照旧傻傻脑地围在许施淇边转悠，时不时“汪”一声表达它的兴奋。

就跟伍一个样。许施淇想。

伍从工地回到宿舍，疲惫地拿了换洗的衣服，边往澡堂走边打开手机看消息。

开微信置，许施淇发了张土狗的照片给他，面是一张“就是你”的绿青蛙表包。

伍咧嘴笑了，乐呵呵地打字。

【是你家狗吗小淇，看着好憨】

那边秒回：【你班了？】

【对，现在去洗澡，等会给你打电话】

【好】

又发了个绿青蛙比心。

伍洗完澡搓完衣服，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打电话给许施淇。

“我好想你，伍。”许施淇的声音在电话那弱弱的，是让伍听了几分委屈。

“我也想你了小淇，但是我这太忙了……”

“过年也要上班么？”

“对呀，可以一直上到你考完，这里工资还的，上完这几个月学费和生活费都有了。”

“……”许施淇抿抿，躺在床上翻了个，“那我上学你也不能来看我么？”

伍发的手一顿，带着些哄的意味：“我可以请假去看你的小淇。”

“哦……”许施淇撇撇嘴，想到伍看不见，又“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我家大黄像不像你？”

“啊？那只黄狗吗？”

“对，我觉得它跟你好像。”

“……小淇你就这样看我的？我比大黄看起来聪明吧！？”

许施淇杏弯弯，语气轻快地说：“我觉得你跟它一样死赖脸的。”

“……”这伍倒是不得不承认。

他要是不死赖脸，咋能讨到许施淇的心呢？

于是他说：“那你对大黄好一，就跟对我那样。”

许施淇家里人发现许施淇读个三回来，变得喜动了，这喜表现在他从以前看都不看大黄一，到现在有事没事就带着大黄到跑，还温柔地挑自己碗里的喂它，直到被许母骂了以后才稍微收敛一。

大黄在家里的地位也由此得到提，至少不会再轻易被打了。这土狗说聪明也聪明，好像知跟着谁才有吃，就整天围在许施淇的边，别人叫它也不理，一副泥的模样。

许施淇把这件事告诉了伍，笑他真的就跟大黄一个样，伍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意泛在心，对许施淇的思念更甚。

除夕夜那天伍给许施淇发了个大红包，备注“给宝贝小淇”，许施淇领了，又觉得太多了，伍挣钱不容易，就想退给他，伍却死活不肯收，说什么挣的钱就该给老婆，急得许施淇给他打了个视频过去。

伍好半天才接电话，那端黑黢黢的，看不见人影，像是已经关灯了。

“你那边怎么那么暗”许施淇问。

“宿舍就我一个，我在床上躺着没去开灯。”

“把灯打开，我想看你。”

“哦……”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