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等会儿用纸巾一就完事。”易知秋弯腰，用巾从他后颈往上，每一发丝都受得到他温柔的力度。娄牧之一颗心被他的贴熨得发，他放了钢笔，没再理会那蓝墨。易知秋着他的发，又用空闲的那只手垫在他后颈，为他隔去衣领那。易知秋：“要不明天去买个风机？”“别了吧，”娄牧之说：“培训都快结束了。”想想也对，易知秋就专心致志给他发去了。娄牧之坐在椅上，因着看不见，他能随意想象易知秋的动作，他的手指修，他的神专注，认真的侧脸很英俊，这么一想，娄牧之就很想看他现在的样，于是仰了脖颈，去看易知秋的脸。易知秋：“这姿势不别扭？”娄牧之：“还行。”易知秋看见他里有笑意，被勾得俯来，额抵住他的额，双眸眯成一条弯弯的线：“好看么？”娄牧之依然说：“还行。”眸里的笑意却更了，甚至染上了眉梢和嘴角。易知秋觉得他兴，自己也跟着瞎兴，但又怕娄牧之这么悬空着脖会累，他一手扶住他后脑，把人撑起来。“先起来发，”易知秋笑着说：“等会儿再给你看，想看多久看多久。”娄牧之明明还想再看看，听到这句调笑的话，挑起尾扫他一，就低去了。金乌西坠，柔的云朵一片又一片重叠，把天际涂抹成瑰丽的粉紫。气氛静谧，只有巾挲发丝的窸窣声，偶尔夹杂着窗外传来的蝉鸣。“搞定了，你先写作业，我去洗澡。”放巾，易知秋拿着睡衣了卫生间。浴室里还有留有未曾散去的雾气，白的墙凝结着珠，易知秋仿佛还闻得到娄牧之留的沐浴清香，因着这味，他在里磨蹭了很久，推开门时，娄牧之已经写完作业，躺在床榻上玩手机了。“要睡了吗？”易知秋抬着手臂，用巾胡发，鬓角被他得微微发红，那五官刚刚浸过，在灯光照耀，像朝里的乔木。“嗯，差不多了，”娄牧之打了个哈欠：“你呢？”空气中寂了寂，没人答他的话，娄牧之用手肘撑起上半，去找宿舍里的人，他刚偏过，就看见易知秋抱着一个枕，站在他床铺前。“小木，我想和你一起睡。”娄牧之还没来得及拒绝，易知秋就举起三手指，对着天：“我就是想抱抱你，保证不胡闹。”才不信呢，娄牧之已经看见了易知秋尾擒着的那笑。

“好不好？”娄牧之尤其受不了他又低又轻的声音，带着一绵绵的鼻音和沙哑，听起来像撒。要命了。娄牧之完全拒绝不了。“你确定？”娄牧之指着这张不过一米宽的床，脸有复杂，这么窄的空间要挤两个180的大男生实在是不太容易。“确定。”易知秋生怕他反悔一样，手脚利落地从楼梯爬上来，他把枕甩过去，一骨碌躺倒在娄牧之边，还抢走了他一半被。“这张床太小了，不两床被，咱俩盖一床。”娄牧之：“”易知秋侧面对着他，一条手臂摊开，像是专门把怀抱留来给他。“不是困了么，快躺。”娄牧之看了看他的姿势，像是在找哪个角度靠着比较舒服，他刚准备往后倒，又想起来：“还没关灯。”“我来。”灯在里侧，易知秋伸胳膊，摸到了亮堂的白瓷砖，手指往上移，咔哒一声摁灭了，宿舍顿时陷一片黑暗。刚躺去，娄牧之就觉得挤，易知秋手臂环过他的肩背，娄牧之搁在他的颈窝，手臂贴着手臂，小搭着小。两人都换上了夏天的睡衣，薄薄一层布料本挡不住肌肤灼的温度，才过了一分钟，背脊就已经汗涔涔的。娄牧之翻了个，面向了另一侧。易知秋抱着他没动：“怎么了？”“太了。”娄牧之在黑暗中问他：“你不？”胳膊跟脖接的肤面积捂了汗，说起这个，易知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一整条手臂都有了意。“好像有，”易知秋手臂从他脖缩回去：“那不抱了。”“嗯。”娄牧之闭上了睛，想尽快梦乡，他把两条并拢在一起，尽量减少与易知秋的肢接，但他努力了良久，困倦不仅没了，意识反而愈发清醒，尤其他还躺在外侧，右仿佛动一动就会掉去，他只好抬起腰，往里侧挪了距离。易知秋尸一样不敢动，问他：“睡不着？”娄牧之慢悠悠地说：“我又不能秒睡，不得酝酿一。”“哦。”为了给娄牧之留位置，易知秋使劲往里侧挤，整个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奇怪的是，没了碰也没了拥挤，他的温反而愈发往上升。两人间没了语言，宿舍的窗帘没有拉严实，隙里透一丝光亮，香樟树的影倒映在地板上，四周陷了莫名的安静，连那聒噪的蝉鸣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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