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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双相(谨阅读)(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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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觉得,刘辩吧,一款双相疯

他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病,过去现在未来和恨生死一起撕扯他的心脏,当然无时无刻不活在焦虑和恐惧里。

没人能救他,最后自己活成了五斗米教救世安民的张天师,这算不算也是一讽刺意味极重的久病成医。

躁狂发作的时候到摔东西闹着要楼,别人不敢也不想拦他,就给地上铺厚厚的垫怕他磕了摔了,要砸什么砸什么,由着他闹,小黄门还得在边上假惺惺拖了嗓喊“陛”“息怒”“不敢”“莫要”,在一堆人又是恐惧又是嘲讽的注视最后疲力尽躺在地上。

看他们试探着挪过来离他三米远开始熟练地收拾,然后又觉得了无生趣,躺在那笑,还有人跑来要他别躺地上。“陛——”“陛———”一声比一声一声比一声尖锐,然后被他一个瓶砸得满血淋淋,还要继续烦他跪在地上哀哀切切地求饶。

他觉得没意思,翻个摇摇晃晃坐起来,捂着额笑,边笑边说好疼啊好疼啊,好像那瓶其实砸的是他,一秒说朕要你们都去死。

满屋人都跪,他就站在这一群人中间裂觉得荒唐极了,说再发声音就全都斩了。这是真的安静了,偌大的室在狼藉里一片死寂。

安静是安静了,安静地像全死了,还不如不安静。刘辩又神经质地蹲在小黄门跟前,问他广陵王呢广陵王去哪了给朕把广陵王找来。这个整个里损耗率最的职业现在落在个小孩上,哆哆嗦嗦低着只剩求饶了,什么话也问不来。

直到听见动静的十常侍终于带着人赶来,挂着假笑扶起刘辩要给他一堆有的没的安神汤,刘辩当然不依,反手就想给他一掌,但上就被攥住手腕,还要落一句轻飘飘的“得罪了”。

他怎么闹得过四个兵,被架着那碗汤又被放到床上盖上被——就像他这个皇帝当的这样,睁睁看着十常侍转就变了表,面无表地说陛累了陛要睡了,一室的人比跪他跪得还真心实意。

那当然也不是什么安神汤,叫迷药更好,见效极快。他浑都散了力,连抬手都不到,就那样看着十常侍清人数安排别的人补上,语气轻描淡写地像在说今天宰了几猪羊,恨得睛都滴血,盯着那人用指甲把掌心掐得鲜血淋漓。

十常侍知他在看,还要走过来蹲在他边上,笑眯眯又假惺惺说着近乎是在恐吓的话:陛怎么还没睡呀、要注意龙呀、再不睡广陵王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巡查了呀——看刘辩又扭过去乖乖不看他了,兴了,也不在乎他到底怎么想的,闭没闭睛,说陛听劝就好,明日便放广陵王觐见。

他似乎也不在乎那个有意无意透的“放”字被怪罪,自顾自地来,自顾自地说,自顾自地走。什么怪罪不怪罪,以他站的位置,居早就看见刘辩把嘴咬得血模糊却始终一声不吭了。

郁期来的不多,雷雨天最频繁。

随机的郁期也挨不过雷雨天这里的恐惧,有时上一秒还在摔东西发脾气,闪电在窗外一晃,随即瞳孔放大像是上要过去。

要真能过去就好了,也不至于接来这么难捱。

雷声一响他就开始浑发抖神经质地喊冷,折腾到整个屋都是火盆了满室的灯,又喊人拿锦被,不几床越多越好,把自己缩在那堆被边裹得严严实实近乎要窒息,又因为怕黑,在被里堆满小孩拳大的夜明珠。

可还是怕,怎么都怕,恐惧骨髓,一声雷响就不由自主抖一。刘辩在那堆半人的被里缩成个球,手里攥着广陵王留在他这里的东西,多是带血的绷带和衣,盯着那暗沉的血盯得睛也泛红,最后还是从贴里抖着手摸那张薄薄的广陵王小纸人,用已刻里的方法一遍遍呼唤她。

广陵王多忙啊,为他死的绣衣校尉天利剑,十次有八次都听不见。雷声一地响,他就一遍遍地试,越试越绝望。

直到雷雨都停了,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泪满面了,却还是一声音都没发来,满嘴铁锈味满的红血丝死死瞪着那小纸人,像在看仇人,仿佛一秒就要撕碎了咽里,看了半天又抖着手放回贴的地方。

难得有一次广陵王听见了,接了,听着对面带着疲倦的温和嗓音,刘辩就笑。

带着笑意说想她了问她都在什么,着笑说生同寝死同、希望这被窝就是他们二人的坟包,带着的味说要她来陪他,边笑泪边往淌。

了满脸,滴在他的锁骨上、滴在他手里一直攥着的为数不多和广陵王有关的东西上,却还在没事人似的和对方调笑。

直到心纸君再次暗淡去,后知后觉地想泪糊了满嘴怎么会有血腥味,才听见自己牙关咬得太一直在咯咯作响。

拥有一双擅于蛊惑人心的睛的刘辩,好像总能无意识地引他人的保护和靠近。

那双睛生得极尾总勾着一抹似哭非哭的红痕,这样的睛专注地映一个人的倒影勾勒笑意时,让人恍惚以为溺毙其中。

哪怕真的死在那双眸里,也是心甘愿的吧。

可刘辩本人似乎极为厌恶这样的引与被引,他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抱怨这些人觊觎他的神太过骨,同时环着你的腰低低地说可你为什么从来不这样看我。

这个手无缚之力的人,明明只是一个不算宝贵的棋,却在这吃人的毫发无损地活到了现在。

你想你是知为什么的,这个人的本质并不像他面对你时那样无害。

就好像你每每缠不过他的无理取闹,总能频繁地撞见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妄图对刘辩手。

而刘辩也不害怕,看见你来时,还有闲暇唤一声“我的广陵王,你终于来了”,然后就那样笑地站在你后,注视着又一场英雄救的戏完落幕。

他似乎格外喜看见你为了他愤怒、为了他行动、为了他手刃这些人的模样,类似的把戏玩得乐此不疲。

你有时也会想,刘辩到底知不知你并不是只在他召见你时呢?这个妄图行刺他的人,前些日你还见到他跪在刘辩前,想抬却又不敢,只是痴迷盯着他衣角的狂模样。

只是被那双睛注视时,似乎轻易就焚烧了人的理智,以至于不他想什么、提的要求有多无理,你都在这样的恍惚中纵容且默许了。刘辩知不知、他又想些什么,这一切似乎都在这样的注视变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偶尔距离拉得极近时,你能隐约瞥见刘辩底一闪而过的灼灼火光。

你也曾以为那是不甘只被保护的倔,哪怕心某一直在叫嚣着不是这样,你却始终不愿去究一些知晓答案后或许会打破现状的东西。

而当本该死去的刘辩再次现你面前时,这些原本不愿去探究的东西终于以一无法抗拒的姿态血淋淋地呈现在你面前。你终于意识到那是常年潜藏着的、试图焚烧一切的望和野心,可你早已靠得太近了。

你早就被他燃,并且一直在无意识地燃烧着,难以扑灭也无法自控,一如那人年倒映的灼烈。

你想,倘若有一天你被这样的火焰彻底燃烧殆尽,熄灭后残留的灰烬里约莫也只会剩那双支离破碎的睛。似乎一直着泪却也始终燃着火的、极其丽也极其疯狂的、属于刘辩的睛。

才发现字数不够无法展示,以为凑字数打的

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疯狂彻底疯狂

刘辩大概就是会喜滥用五石散的那人。为了逃避现实,不惜把自我也毁灭。

泪幻觉望叠加在一起,冲动和弱一起合并成骨里的疯狂。而每每一旦快结束空虚来临,忍不住就开始回想自己陷其中无法自的丑陋模样。

一想到这样的自己,刘辩就开始莫名地发笑,低低地、闷闷地、像个疯一样在别人又畏惧又厌恶的视线里笑上半天。一边觉得恨,一边却从来没想过戒。不是不舍,而是无所谓不在乎。

总有人说刘辩是疯,但他向来清醒得很。或者说,他向来清醒地追寻疯狂。

他日常不是酗酒就是嗑药,因为清醒的时候害怕。虽然不承认,但他比谁都害怕什么时候突然就死了,也害怕迎来终将一无所有的那个结局。刘辩不怕死,甚至一直在自取灭亡,他害怕的是突如其来孤零零就死掉了,没人记得也没人在乎他。

幻觉和现实总是混杂在一起,时间一刘辩也就不想去分辨真真假假了。他骨里的暴从来只会在广陵王面前压抑,他害怕广陵王也开始恐惧他远离他,最后扔他。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对人骨里就不信任。虽然嘴里没一句真话,刘辩对广陵王的心却是真的,只是他期待的和广陵王共度的未来绝对不是广陵王想象中的样

刘辩当然觉得活着的、会说话会对他笑的广陵王更好,不是冲自己发脾气还是担心自己的样都很可。只是太好太鲜活的东西,总是容易勾起他心最的恐惧。

好的东西也就越脆弱,更何况广陵王上的光有多引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刘辩可比谁都清楚。他恨不得把广陵王绑在他边日日夜夜,谁也别想觊觎他的东西,又清楚他只能想想,因为不到。他早就用尽了一切手段,撒也好说谎也罢,发脾气、威利诱甚至伤害自己,却依然换不来广陵王久地留在他边。

刘辩痛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当然,这从来不是因为想保护广陵王,毕竟他也知他的广陵王用不着他保护。刘辩只不过是想把所有视线曾经停留在自己所有上的人全都戳瞎罢了。

于是在这样久的压抑与多疑中,刘辩生了一个疯狂又似乎理所当然的念:什么人绝对不会离开自己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呢?当然是死人。

脆全毁掉也不错。刘辩看着广陵王笑起来的时候偶尔会自嘲地想,广陵王和他终究还是不同的。倘若广陵王知晓他的脑海中此时盘算着这样的念,恐怕立刻便会离他而去吧?脆现在就掐断她的脖吧,那她便哪也去不了了。看,这样纤细又脆弱的脖颈,离自己这样接近。

刚顺从望伸手,一刻刘辩又收敛了杀意,轻轻拂过广陵王的发梢带一片香兰,同时漫不经心地想,这样鲜活的广陵王总能给他无望的人生带来些许有趣的变数,还舍不得杀。什么时候腻了,或是她想逃走,再杀了也不晚。

总归是逃不开他的手掌心的。

……

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part1

意识几近迷离的时候,袁基跌跌撞撞地却还在向前走。?

把当的状况一桩桩拆开、掰碎了分析似乎已经刻了这个人的本能。

方才的突袭中左肩中了一箭,不算,只是箭的位置凑巧,卡了肩胛骨不好理,但他也已的相遇、相知……以及相守。?

袁基难以形容自己在得知对方是女、是那名曾与自己连接着密羁绊却被大火错斩断此段姻缘的女世心的震动。?

不信天命的人自此开始自欺欺人地抱有奢望,重金求遍汝南所有方士,只为求一条谶纬称他们二人互为命中正缘、注定相知相许相厮守,白到老、孙满堂。?

求得几近疯。?

袁基当然知许多东西不过是假象、有些底线绝不可逾越,可他无法控制自己越发沉迷于这个与自己相似却截然不同的人。

越久,他就越惶恐……连二人的相遇都是他苦心孤诣经营而真的会是纯粹的吗?他们之间横贯了太多的利益与算计。

而他比任何人都更为清醒的是,袁基从来知广陵王志不在嫁为人妇。她不愿、此生也绝不可能为他洗手作羹汤。?

广陵王同样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绝不逊于如今这世间割据称王的任何一人。

袁基清醒地知晓这一,他亦心知肚明广陵王会成为横贯在他自己的愿景前最缠人的天堑,可他却难以自持地甚至为她这样烈烈灼灼的野心而痴迷心动。?

他们也曾为共同的利益携手,心照不宣地谁也不谈将来,二人度过了一段短暂而愉的日

是的……愉,袁基想,在青天白日的荒诞和无需多言便心意相通的那些日里,他明白了他曾亲手舍弃的那分自己仍那样鲜明地存在着。哪怕不去知,也依然始终围绕他左右。?

可当广陵王的野心与袁氏的野心产生分歧的时候,这样的日便如手中掬着的一捧,在顷刻间便从指逝了。?

中月是天上月,任何求月亮照诸己的人……都会因此苛求坠泽。?

她本不愿的……袁基苦笑着想,是他贪心……是他妄求。自己髓知味,便再难以忍受从前那样的日,以至于竟妄图收拢中月于掌心。

他近乎偏执地游走周旋于各方之间,一次又一次借他人之手向广陵发难、施压,想要借此折断她的羽翼让她无可去,得她不得不妥协只能回到他的边,又怎能怪她觅得机会反将他一军??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他咎由自取。棋差一着,于是满盘皆输。

既已是如此,他只希望曾经照耀过他的天上月永远是天上月,希望她诸愿皆能实现,希望她……不受束缚、恒久自由。?

——到底还是掺杂了私心。?

袁基想,无奈他就是这样的人。

说来说去,哪怕到了现在、自己濒死,他还是舍不得。恒久自由啊……

?“袁基…无怨也无悔。”?

不知怎么的,回过神来时袁基已脱力坐在了地上。

哪怕是这样无力地跌坐在地,满狼狈、血都近乎尽了,他的脊背依然得很直,像一柄白玉雕琢的剑。?

他走不动了。灰蒙蒙的雨天,大失血和低温让袁基的神志濒临模糊。

他就这样跪坐在尘嚣遍布的战场上,仰着直愣愣地注视着天空,不知在看些什么,眸光是散的。似乎是濒死了,也似乎像在透过这灰蒙蒙的云注视着什么。?

他们今生背负的宿命如此沉重……袁基苦笑着想,他这也算是因她的仁慈,可以早一步得到息的机会、逃离这天地为炉的人世间的折磨了吧??

此生也算无悔。?

她是该怨他的。殿是在如此世之中尚能心怀仁善的人,足够锋利却也足够柔,把广陵的百姓和民生看得那样重,可他……他偏执近乎疯,也不过只有相还像个人了,执念刻骨髓,不试试斩断她的羽翼又怎么会甘心呢……

他就是这样的人。算计这一遭,他不后悔。

白玉无瑕,可他不是,他有私心。

但如今输了……却觉得也好。

袁基想,殿是那般聪慧又剔透的人,如今他输了,她便也免遭因他不甘执念而起的、被囚于后宅羽翼尽断的磋磨。

她有野心、亦有傲骨,这样的磋磨不过是徒增怨恨、相看两厌罢了。他虽知晓,却仍觉得不甘。?

天命啊……他们今生因不同的立场彼此注定终有一敌。他和袁氏想那个与王共天的存在,可她却未必不能成王。

她若成王,又怎甘受袁氏掣肘?因此……厮杀到底,不死不休。

……至死方休,而他如今就要死了。?

他终于要死了。袁基第一次这样外的解脱笑意,像是一瞬间卸了背上一直背负着的重担,连呼都轻缓起来。他不用再去想袁氏、想天、想任何自他生以来便与他完全绑缚让他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了,他终于可以放任自己为数不多的私心彻底吞没自己。

来世…若有来世……他能否彻底脱离这般沉重的宿命,不再掺杂任何算计净净地与她相见、相知……甚至是相守?

“……无怨无悔啊。”前传来一声极浅的叹息。?

“我……我既已……回答了先生诸般疑问,可否……咳咳到先生……咳咳咳回答了?”

那人轻轻挑眉,见袁基气息微弱的样,饶有兴趣:?

“你见吾忽然站在你面前也不像是讶异,想了你这可悲的一生一路,若不是每每等个几息便会回答吾的提问,吾还以为你未曾看到吾。怎么,终于想通了,想要向吾求救了?”?

袁基依然是那样笔地坐着,脊背未曾有一丝佝偻,也不去看前晃来晃去一青衫却看不太清面容的男,自顾自眯起睛仰着看天边乌沉沉的云。?

“先生……咳咳说笑了……咳咳咳咳咳……”

似是又一血涌上,袁基剧烈地咳嗽起来,末了似乎是想抬手抹去,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也不知是咳了这一血还是回光返照的缘故,之后说话倒是顺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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