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指什么？”周闵然没发现自己声音颤得厉害。

周义达说的对，这些家事本与他无关，但他越接近那段往事越觉自己正在朝海底坠落，有一黑暗不得路的窒息无力。

“这真是除了我们家也没外人知的事儿了......唉。实际上，钟芽是我们学校的特招生。她确实是个奇人...虽是待人不亲近，但得一副好相貌又有个天才脑......不说温琊他爹，那些男的谁没暗恋过她几天?咳...反正我是知自己惹不起她。后来...老温自打莫名其妙也喜上她后就一直暗地里穷追滥打...老温那条件换其他人早搞到手了，就是这个钟芽到中快毕业都没给个回应，大概也是心气傲。”

周闵然隐约对接来的发展有些预。

“后来钟芽家发生了什么我没法过问...后来大家都知钟芽突然就跟老温结婚了，那个时候大学都还没毕业，还以为是两人暗生愫...只有我笃定老温那样十有八九是拿了什么把柄要挟，钟芽才不得不后来嫁给他。哪有跟人结婚后表现得比先前还冷漠的......”

“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周闵然也没懂自己究竟想问什么。

周义达的气从没像今天这样像个和蔼的辈。

“闵然，你爸就是因为觉得没意义才从没打算结婚。而且我就想让你知...温家人一向什么都得来。先前生意场上的事也......”

“谢谢...您让我自己想想吧。”

“唉，闵然。那我也不多说了......我今儿就是突然...想你了。”

“我过得很好。”

他又说这句话了。他想不其他了。

“那你千万保重......”

“爸。”周闵然把已经到嘴边那句“周先生”换了称呼，“您以后好好生活，别再糊涂了。”

那不语，挂断前好段时间都只有重不平的呼声。

——“爸知了。”

涛声不息。

周闵然删了通讯记录，单影形只朝来时小走。

怪他听到后面过于浮躁，温挚的事都还未提及。

看周义达并不太知温琊的事，但这个秘密已经无足轻重了。

他窥见了温家禁忌的一角，却对继续探知丧失了冲动。他满足于现状，不甘被与他无关的过去动摇。

踩着一地月光回到路，那人已经抱着半边西瓜在旁等他。

“然然，回来啦。”温琊迎上来，仰看他的模样是这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