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军嘴上叫苦，心底却有几分雀跃。他骑着托，她坐他后，环他的腰，他故意往不平的坑上走。路一颠，她抱他的手便一分。不认识的路人以为他俩是侣，吴细妹厂里的工友，也时常开二人的玩笑，小军面上让他们不要讲，其实这些误解激起了他某幻想。如果没有倪向东，是不是他们也会在一起？如果她肚里的娃仔是他的，那该有多么喜？他求之不得的，东为何不知珍惜？她堕 疯狗（三）吴细妹开始躲他。他屋她便走，他说话她偏，他买来吃想要弥合关系，她便推说不饿，早早上了床，放布帘，将他一人隔在房间的另一端。尴尬亘在二人之间，但曹小军很快便无心顾及这些，因为几天之后，东似是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端，行迹愈发诡异离奇起来。他还记那天晚上，月如，却闷无比，他正在竹榻上辗转，挥手驱赶着蚊虫，忽听得院外咚的一声，像是什么撞到了门板，接着，嘚嘚嘚，急切的敲门声。帘另一侧很快有了动静，吴细妹披衣床，趿拉着拖鞋迎了去。东回来了，立在院中，遍烟酒气。手里提着只黑包，鼓鼓。这只包门时原没有的。吴细妹摸着他上凉冰腻的，只当是喝多了，在哪里落了，及着开了灯，才发现并非是渍，却是血泥。门时只知他是要去大排档喝酒，不知后来又招惹了谁。“怎么？”倪向东并不回答，猩红着两只，呼哧呼哧的笑，亢奋地颤动，不停打摆。吴细妹慌忙拴门，打，唤他冲凉，自己扭便寻了角落，烧掉那些不洁净的衣裳。待洗完之后，倪向东似是自梦里清醒过来，蹲坐在地上，裹着毯不开，郁的室，他冷得牙齿咯咯颤。曹小军第一次见东吓成这样，低声询问，却也没问什么。吴细妹端过茶，东也不接，没看见一般，只顾攥被角，勾着瞅住地上影，不住哆嗦。第二天，曹小军有心在街上打探，可没人知，那晚上倪向东似是一人去喝的酒。又过了几日，街巷尾慢慢传开了，说是前阵一个姓包的被人死在荒郊。曹小军听完心底一惊，可又觉得无凭无据，不该瞎怀疑。一来，东与这包德盛并不认识，无冤无仇，为何杀他呢？更何况，他跟东二人以前虽也小偷小摸，却从来没过伤人命的事，这杀人和打架可不一样，真到了要人命的时刻，一般人不去那个手。但，他转念又想到了那只从未见过的包，想起那堆溢来的、染血的钱，心底咯噔一。他朝前挪了几步，更仔细地探听。其中一人说，警察正在一一排查附近的混混，另一人说，可惜后半夜落了场急雨，现场脚印和指纹都给冲了个净，没什么可靠的线索，这案无无绪，想侦破，难。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曹小军心里当安稳了许多。虽也可怜那姓包的横死，但又庆幸自己的兄弟命大，到底还没有被到绝境。当天晚上，他本想寻个由探话，可东依旧魂不守舍，不住盯着窗向外窥探。吃着吃着饭，不自觉地停住筷，竖起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夜更不必说，他半夜起来放，看院里有人影晃动，定睛一瞧，原是东叼着烟，正一圈圈地绕，边踱边叹气，脚满是烟。吴细妹也跟着遭罪，白天要活，晚上也睡不好，若有谁忽地敲门，她瞬间直腰背，比东还要慌张。连日来，巷里的任何风草动都让她惶难安，见着一日比一日的憔悴瘦削。曹小军忧闷起来，想了许多，甚至想过如果警察找上门来，大不了他替东去认了这桩罪。再怎么说，细妹肚里有东的崽，孩落地不能没有阿爸，而他孑孓一人，无牵无挂。只要东今后能收心，能安生跟细妹过好日，他这也不算白白断送。然而，又过了几日，外面传来风声，说是凶手锁定，是个姓徐的，早已跑路，包家人正追呢。曹小军听完喜上眉梢，少有的走过去跟人搭话，探问着个中细节。只听那人说起包德盛与这徐姓男在酒局上的争端，又分析二人可能是因夺妻引发的杀。一圈人讲来讲去，愈发有鼻有，曹小军这才彻底放心来，他又有了理由去相信，自己的弟兄到底不是个太坏的人。至于那笔来历不明的钱……他不愿去细想。倪向东听了这消息也活泛起来，当即喊饿，吃了细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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