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烬（一）两个最缺钱的男人，在同一天失了业。那天晚上，工地保安队的人匆忙赶到，将他们行拉开。遍地狼藉，仗的多少都挂了彩，王成伤得最严重，倒在那儿，满脸是血，正抱着脑袋，不住地嗯哼。徐庆利手上还攥着那钢，血一漫来，星星，落在泥地上。他发了懵，他不能派所，警察若真盘问起来，假份很快就会被拆穿，他瞥了蹲在旁边的曹小军，只见他垂着，青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然而，王成没有选择报警。并非是于仁义，后来他们才听说，这小以前醉酒后过人，也是隐姓埋名地四逃窜，同样经不起局过审。如此一来，反倒成全了徐庆利，赔了几个钱，事也就算过去了。只是三天后，工随便寻了个由，让他和曹小军一起了。冬日的太底，两人背行李，闷走着，一前一后。徐庆利正想着接来去哪落脚，曹小军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去哪？”“不知，”徐庆利笑笑，“这一，还真给我闪着了。你呢，什么打算？”曹小军没搭茬。他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徐庆利望着他背影，思忖着此时此刻，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是埋怨自己吗？毕竟他儿生病，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上我那住两天吧。”说这话时，曹小军没回，脚步也没有任何停歇。“等你找着新活再说。”傍晚时分，曹小军的妻，那个名叫吴细妹的女人，惫怠地打开门。还未及退鞋，曹天保就蹦着扑过来，她笑着把两手的菜挪到一堆，腾只手来，掌蹭去他嘴角的零渣。再抬，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愣住。徐庆利杵在那，搓着手，哼哧了半天也没哼哧一句囫囵话。他尴尬地望向曹小军，等着他介绍，可不知为何，他发现曹小军也绷着脸，似乎有些忐忑。“细妹，这是我工地新认识的弟兄。”曹小军走过去，偷着攥住吴细妹的胳膊。“啃——”他清了清嗓，“叫倪向东。”徐庆利看得清楚，吴细妹脸登时难看起来，张嘴说什么，曹小军脸上还是笑，只是手上暗中使劲，又一次住她腕。“先吃饭吧，有话咱晚上慢慢说。”吴细妹蹙着眉，瞪了曹小军，最终，转了厨房。大概是自己的左脸吓到她了，当时的徐庆利只是如此想着。晚饭平淡温馨，炒咸菜，腌咸鱼，还有一盘白菜豆腐，徐庆利拘谨地坐在那里，低吃着白饭，吴细妹与曹小军用方言谈着，不停地埋怨，徐庆利只是大扒饭，不时腼腆憨笑，假装听不懂。“你是哪里人？”吴细妹忽地发问。“南方。”“南方哪儿的？”徐庆利停住筷，思来想去，决意不撒谎。“南洋那边的。”吴细妹脸一红，估计是想到了自己刚才还用方言避人来着，斜了小军，曹小军没什么反应，正给儿夹去一筷白菜，让他不要挑。“这么巧哦，”吴细妹笑笑，“我们也是。”“对，是有缘，我跟小军打一见面，就觉得亲切，好像早就认识一样。”原本是讨好，可不知为何，话一，吴细妹一缩，抿了嘴，就连曹小军也不再言语，客厅里安静来，只有曹天保还冲着电视机里的动画片嘿嘿傻乐。“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妹吗？”她接着问，“哥哥弟弟之类的？”“没有，我阿妈去的早，阿爸没再娶，就我一个。”“你哪年生人？”糟了，他不记得那个男人的生日期，急之，张嘴说了自己原本的月份。“88 年 11 月的。”“88 年，”曹小军吁气，重新夹起一筷咸菜，扭冲吴细妹乐，“我 87 年的，这东比我还小呢。”吴细妹没理他，搛起块豆腐，“许是我多嘴，可你脸上的伤——”曹小军在桌底轻踢了一，她装作不知，挪开，接着刚才的话追问。“这左脸怎么回事呀？觉还蛮严重的。”曹小军接话，徐庆利饭碗一放，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诶，你们待我如自家兄弟，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这脸确实有段故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