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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跟警察说了什么？”“他们愿作证，说是你杀的人。” 凶年（四）那是兵荒的几日，警察四寻他，包德盛的狐朋狗友们也倾巢动，提拿刀地满街转悠，嚷嚷着要他血债血偿。一夜之间，他在定安县结的所有人脉，都失了作用，成了负累。如今走在街上，最怕的就是碰到熟面孔，昔日切的熟人，变成了威胁，相互扫听他的去，好卖包家个大人。到底是田宝珍帮他打了掩护，逃了来。事到如今，也只有田宝珍还肯从中斡旋。她一面探着消息，一面替他筹钱、乔装、打关系。她是机伶俐的，当着包家人的面，只顾着呜呜呜地哭，一副伤心惊惧地样，断然不提她与他的关系，清清白白坐住了受害者的位。人人皆知她刚一过门就成了寡妇，唏嘘慨之间，倒也没人来得及刁难什么。包德盛葬的那日，他就是听着田宝珍的筹谋，改换面，沿小路逃了定安县，藏在临镇荒郊的一小旅馆里。这是个家旅馆，门面不大，招牌也不显，风日晒之，早已变剥落。负责前台登记的，是个满脸疙瘩的半大小伙。估计是这家的大儿，成日间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木着，呼哧呼哧乐，对客人写了什么名字，份证号码是真是假，并不在意。旅馆里洗衣饭都是他妈张罗，胖大敦实的妇人，低尾，圆脸盘，一双吊倒是明闪烁，表示只要给足菜钱，她愿意帮他照料一日三餐。每顿自然都是最低等便宜的粉汤，有几次脆直接拿临期的泡面来数。当然，他自然是没得挑的，若争执起来招来警察，吃亏的是他。店家老板娘也是吃准了这一，见一个落魄男人孤避在这儿，日日地不门，料定心中必有亏，不是躲债，就是躲仇家，咬住他不敢闹腾这一死，在饭菜上是愈发的糊，床单被罩也不再换洗。而田宝珍挑这个地方，也是自有她的理。地公路边缘，三镇界之，退皆可。地段虽偏，往来人却密，许多见不得光的易，都是在附近偷摸行，龙蛇混杂的，店家见得多了，自然也不愿多问，怕惹麻烦，常睁一只，闭一只，而这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他住在二楼，走廊尽右手边的一间。每天傍晚四五钟，楼的小伙会来送一次吃，除此之外，他从不开门。此刻，他斜倚在单人床上，背靠沾着脚印的破棉絮枕。隔男女在愉调笑，临窗的街，两个男人爆发鲁的争执，骂声响亮，小贩沿街叫卖，吆喝声由南至北，上不知名的禽鸟嘶鸣，振翅飞过屋。这腾腾闹哄哄的人间，悲离合，各不相。他听着各响动，一言不发，只是望着空的粉墙，神发直。他对着粉墙上洇的霉渍，哀叹自己的穷途末路。人生无望了。原本想着红尘漫，今后至少还有几十年的快活，几十年的荣光，几十年的风无限，可现如今，转间全都灰飞烟灭，化作泡影。只因一句气话，当时是痛快了，可这后果又实在担不起。他希望警察快些捉住凶手，可若是捉不住呢？他知最怕那无缘无故地杀人。就比方说，两个路人，好端端走在街上，忽地掏刀来，一，持刀的跟受害的两个，之前见也没见过，更不提有什么恩怨仇，简直没任何线索可循。这随机杀人杀、仇杀的框架之外，往往最难侦破。那可怎么是好？难，他要背负一辈的恶名？咚咚，咚咚。正心烦意着，房门有节奏地响了四声，是约定好的暗号。≈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