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向东回，眯起睛，牵动左眉的疤。“就是那个，”她喃喃，“拖了两个多月了。”“哦，”他扭过去，“你找陈伯看看嘛。”陈伯是个开黑诊所的。店就开在城北民房里，没有招牌，得熟人引路才能找到。当面叫一声叔伯，背后都笑他半吊，医科没毕业，只懂些，但照看他们打架留的伤还是足够的。因着价格公，又懒得盘问，附近混混们一个带一个，渐渐混成了熟客。据说只要给足钱，没有不了的。妇科也略懂些，吴细妹前几个孩，就是他帮忙打掉的。听到这个名字，吴细妹又想起诊所里脏污的床单，一个个人躺上去，换都不换一，心底莫名恶心起来。“不用他看，这事我知的。”她睁开，垂着脖颈，将条旧背心折了两折，“又不是第一次了。”已经是第四次了。她依稀记得，第一个孩的到来，是在海边宣布的。那年在堤坝上，迎着万丈霞光，他不可置信地笑，笑着扔掉烟，笑着奔过来拥住她，挲着她的小腹，发誓说他会成为一个好爸爸。可一个月后，他也是这么抱着她，同样的力度，拥得的，告诉她思熟虑之后，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时机。第二天，他骑托载她去找陈伯。路上她一直在想，吴阿弟一心想要的，倪向东却不在乎，男人还真是奇怪。第二次的产，纯属意外。她着肚，正坐在床边吃米粉，忽然一群人冲来，七八个混混，闹哄哄的一片，把家里砸了个稀烂，临走的时候，带的寻见了她，冲着肚就是一脚，连人带粉，都打在地上。后来她才知，怀期间，倪向东在外面招惹了别的女人。对方也是个大，动之后倪向东才告诉她，家里还有个女人的，并且怀了，分不掉的。一怒之，大发了话，打，打到他断绝孙。一通闹腾来，那两人虽是断了，可吴细妹肚里的孩也是没了。哭闹之后，倪向东抱着她，赌咒说他会改邪归正，孩也还会再有的。第三次的时候，他已经不怎么伤心了。在床上翻了个，背对着她，声音嗡嗡的，怒斥她的幼稚。“咱俩活就很累了，怎么再带个崽？”那时的吴细妹瞒住别人，还持着在橡胶厂里打工。厂比她住的地方还偏，吴细妹不肯住宿舍，每日往返，其中原因就算不说，倪向东心里也明白。可这依旧不住他，他越来越忙，翻着样的借。渐渐的，就连每日接送也都让曹小军去，反正小军总是闲的，整日间呆在家里。五年来，三个人还是住在一起，小军也没寻个婆娘，独自来独自去的。这人话少事也少，给得房租又足，平时动不动打酒请客，倪向东也没有赶他走的理由。最重要的，小军对外人狠，对他却是言听计从，难得的小弟。他言语一声，曹小军便承担起接送吴细妹的活来。骑着托车，寒来暑往的，一日日的载着她，颠簸在乡间小路。直到最后，堕孩也是他让曹小军带着去的。如今已是第四个了。倪向东听完吴细妹的话，没有回，仍盯着电视，手却没闲着。起细的槟榔，咔咔削成三，取一片三角形的荖叶卷，娴熟利落，一并扔嘴里，咀嚼。吴细妹看着他蠕动的嘴，等待着腹中孩的命运。“你去搞一吧。”他搓搓鼻，啐槟榔，血一般的红。“不是时候。”吴细妹低，没再说什么。倪向东依然盯着电视，不错珠，其实什么都看不去。过去五年，吴细妹愈发的温顺依赖，这溢来的只让他觉得厌烦。对，吴细妹是个好女人，乖巧，懂事，从不逆他的意，更没什么对不住他的地方，可这些事实只会让他更加想要逃离。≈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