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既然有请，小常便趴在雪枭背上抓了"缰绳"。大鸟振翅而起，盱眙之后飞到了峰。目所及之依旧是大雾茫茫。

接待他的傀儡童领着他走过老路，来到大若台上。

金绿屏风前面，归尘主人依旧清濯尘。他散发赤足，仅穿了牙广袖单衣，手边还是原来那架琴。

他听见了常留瑟的脚步，便远远地问："步履沉重，无金石之音，你现在可否算是落魄失意？"

常留瑟苦笑："何止落魄，何止失意，我现在只要对别人伸手，就是乞丐了。"

听他这么说，归尘主人微微摇了摇，以弦声之气拨了个蒲团过来。

"坐。"

第078章

常留瑟落座，待傀儡童奉了茶，归尘主人便开门见山地说："你们那山上的事，我已知八分。也正托了你们的‘福'，季桑与我这几日的传书，比以前几年的总和更多。"

听到季桑的名号，常留瑟顿时无名火起，了手里的茶盏，咬牙切齿："我是一定要向季桑报复的，他狠毒用心，竟然连无关之人都不肯放过，让人齿寒。"

归尘主人低不语，十指一抹琴弦，的曲调竟异常愉悦。

他悠然："小季说他确实叫柳叶青投了药，不过那仅是备用手段。在他离开前，曾分别将药给了和尚与士二人。我倒不知他是怎么说的，反正两人都没有拒绝。所以你又怎么知，和尚士不是心甘愿地服了药，差错地成就了你的这段委屈？"

"这......"

常留瑟目瞪呆，再次惊怖于季桑的百般手段。想着想着，他突然后悔起来：这归尘主人不正是季桑的相好么，自己竟主动跑到他家里来，岂不是别样的羊虎？

他于是向后斜了斜，显不安与戒备。

周围忽然的安静，暗示着气氛骤然张。

归尘主人也不知是何时起的，他径直过来住了常留瑟的手腕："既来之，则安之。你又何必要走？说起来，我们还有件事没有结算呢。"

他的力不大，指腹轻轻搭在常留瑟腕上，却正好扣住脉门，形成最有力的威胁。常留瑟摸不清他的底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唯有故作恍然大悟地应承："怎么会忘呢，刺杀尸陀林主之事，小常既然允诺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是......"

"只是没有了垂丝君的相助，正面取成功机会只在万一。"

归尘主人替他把话说完，"要不此事就此作罢？"

常留瑟知他在说反话，连连摆手："小常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垂丝君之事一脱，那尸陀林主便与我没有恩怨。我若要再与他对付，就要先求个清楚明白。"

归尘主人沉片刻，问："你是想问我，为何也要取那尸陀林主的命？"

常留瑟从容，又故作不在意："若是不方便，那就当小常没有问。"

"无妨。"

归尘主人看穿了他这小小的伎俩，再度笑了一声："只是怕你听不明白。"

常留瑟好奇："原闻其祥。"

归尘主人慢慢凑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声："我是尸陀林主。"

这话着实说得稀奇古怪，然而更怪的是常留瑟居然异常镇定地了，请他继续说去。

归尘主人见他毫不意外，不由几分赞许，而解释："我是尸陀林主，十多年前护送密宗佛像东来之人。却并非是当今武林，拉帮结派的那人。"

常留瑟恍然应声："此事我也略知一二，密宗教义，尸陀林主本是双生之神。"

归尘主人："我与如今这位尸陀林主原是功互补双修之，但凡主持仪式、与人会面之时，总是佩面服饰现，是故世人皆知我尸陀林主，却不知双生之事。当年我二人东行而来，过朝廷后，他便使损我双，损我肢，留我在险恶等死。谁知这归尘峰上的雪枭将我救回，再由归尘峰原主人医治，才算捡回了一条命。从此我便在上与他学习傀儡纵与窥探天机未来之术。"

正说着，他突然掀开摆。指着双："这看似寻常的，埋着与那些傀儡一样的机拓，只能在归尘峰上作用。了山我便是废。"

常留瑟听了这些，叹了气："你原是尸陀林主，却沦落在这地步。也难怪要找人复仇了。那你又知不知，陆青侯又是因为什么而被那人所杀？"

归尘主人突然暧昧地压低了嗓音："你需要什么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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