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林霂垂，开始瞎编。

于是陈老师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最近是有什么心理压力吗？”

“没有。”林霂摇。

“那你的作文怎么没写完就上来，这低级的错误不应该现在你的上。”

陈老师语气冷来。

“真的很抱歉，可能是作业太多，我没写完，忘记了。”

林霂着册的指尖发白，装订册的订书针尖端带来些微疼痛。

他得乖巧，认错也快，态度诚恳，陈老师对优等生一向宽松，接受了这个说法，不打算多加斥责。

“次注意。”她挥了挥手，“回去题吧。”

“谢谢老师。”

林霂鞠躬，转离开办公室，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站了很久。

他的语文成绩向来都不错，所以陈老师才不追究，但也并非一直就这么好。

林霂开蒙其实有晚，小时候对文字的悟力很差，幼儿园人人考一百，他只有七十分，说去会被怀疑是株社会社生产的汉。

每回考砸，林伟锋就打他，不是类似普通家那“不听话就你”的吓唬式教育，而是实打实抄起手边一切能用的东西，桌椅板凳，搪瓷杯，遥控，还有诺基亚。托林伟锋的福，他小小年纪就知诺基亚若磐石，不止可以开桃，还能开瓢。

林伟锋总是有很多理由打他，比如他其实是左撇，比如他学习跟不上别的小朋友，比如他有个畸形扭曲的，一边打还要一边问知不知为什么挨打。

那会林霂年纪很小，害怕到全都在抖，说知，会被打得目眩，原因是知还犯。说不知，也会被打，原因是屡教不改，居然不知自己错哪了。

他一度怀疑，其实他爸不想知答案，只是穿着聊聊天，活跃一气氛，不然怪枯燥的。

上周是命题作文——“走伤痛的启示：成的印记与人生的智慧”。

写完开，林霂就很难再继续，因为被打断又接回去、缠了一个半月石膏的左手止不住会颤抖，握住手腕也不。

他大概，还没走。

课铃响，终于有窸窸窣窣的谈声响起，多几分活人气。

张鼎见林霂脸不太好，关心：“没事吧，老师骂你了？”

“没有。”林霂笑了笑，“她让我次注意。”

“真好啊！”张鼎直呼羡慕，说这就是第二名的特别待遇。

林霂把卷一脑全书包，准备回家，他还要赶最后一班公。

路过周惟瑾，听见笔敲了两桌面：“我送你。”

“……好。”

换成平时，他还会扭拒绝，但现在恹恹的，没什么心拉扯。

坐上车的时候，林霂刚刚的不愉快全都抛去，睛亮亮的，摸座位手极佳的革。

虽然知周惟瑾是车接车送，但自己除了最基本的几个牌之外，本不认识什么贵价货。

林霂了鼻，原来扑面而来的金钱味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