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几近贪婪地了一大那熟悉的气息，「明天再去。困。」

之后我就直接将年假通通都放了，反正今年剩的节日也没有我的事。

我们去了一趟海滩。他捧起一掬沙，在我面前洒来，问我说是这个吗。

这雪摸起来怎么还温温的。于是我摇，索跟他在海边堆起沙堡来。

然后我睁睁地看着刚堆好的沙堡被翻涌的浪吞没，只留几白沫的痕迹。我听见他的电话铃声响起，回首时还恰巧能捕捉到他微僵的脸。

他抬看向我的睛，没有掐断电话也没有说是谁拨过来的。我也没有问，上前走几步。每踩一步都像是被沙极力挽留似的，每一步都走得陷到沙里去。

我接起电话：「暑假结束之后他就会回去。你就连一个夏天的时间都给不起吗？」

海滩上有不少人在嬉笑打闹。我没等父亲回应就将电话挂掉，然后拉过他的手就向前奔去，闯去那鼎沸人群里。他这次竟不像以往那样挣脱开来，反倒是握住了我的手。

暑气扑面而来。海风过我的脸颊，像极了当时他抬手捧起我的脸那般温柔。

09

海滩附近有间店。我只是站在外面都能闻到那扑鼻的香。店里有卖满天星。白的、橙的，细小的一颗一颗聚在一起，满了束。

有熟。是像白猫听到我的哽咽后破天荒地仰蹭我的手心而掉落的细碎发吗？还是像那墨黑夜幕上的耀缀呢？

我的肩膀忽然一重，我从橱窗的反光上能看见他将搁到我的肩上，还有我那不自觉皱起的眉。我正想着松开眉，他就伸手在我的眉间用力地上一把。他的掌心填满了我的目光，我莫名就伸尖了一。

啊。被他呼了一掌。

看不见了。我的双被他用手掩盖住。

最后我们还是没看成雪。他只是跑去买来一束满天星。我们将一分成，开玩笑地说是要留住这个夏天。他后来也拿了些回去，说要夹到本里。

不久后，城里起风了，瓶里的也枯萎了。枯黄的垂丧气，也不知是为了自己逝去的生命抑或是逝去的盛夏而哀叹。可我手里的依旧丽如初。

他在夏日里送给了我永不消的皑皑白雪。只不过这雪的，好像也不太对。

在他坐车之前，并没有说他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我也没有问，我只是看着车缓慢地驶离夏天。

反正夏天还会再回来。车也会载着浪再次闯由繁与银河织而成的梦。

10

他大学毕业了。家里让他去念研究所，他难得地一应。然后他便来到我所在的这座城市，到里面的那所大学继续读书。

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熙攘的车站里。光很烈，乎乎地照耀在我俩上。这该是个适合栽些什么的时节。

满天星如何？

我早上在看见他的来电显示时还愣了一瞬，屏幕上面是「你哥」俩明晃晃的大字。我彷佛能看见他在清晨醒来，迷迷糊糊地拿过手边的手机，用那张跟我几乎可以以假真的脸成功解锁它后，不经意地发现我并没存他号码时才惊觉拿错了手机。可他又忍不住盯着屏幕，坐在熟睡的我旁边生闷气。

那张脸肯定很可，想看。

可他不知的是，我本不需要手机的提醒才能将有关他的事记得一清二楚。算了，他实在是有太多不曾知的事，我日后再慢慢跟他讲就好。

反正我们来日方。

他拖着行李箱向我走来，来到我旁的时候还自然而然地牵过我的手，低在我的额角上落一个吻。

「多谢收留。」当我将钥匙大门时，他从后抱住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