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将那晚救了赵希瑞的事说了一遍，“我没想到赵希瑞会是宋祈年的……”联姻对象几个字到底还是觉得不合适，她改：“他的女朋友，也是巧合。”江聿眉心皱了皱，宋家看得上赵家？小门小的，怕是跟宋氏集团合作都够呛。不过宋家的事向来让人捉摸不透，譬如宋淮这人怎么会在娶了一个戏付薇之后又娶一个语琳？江聿只当听个饭后谈资，见许柚系好了安全带，开车离开。街上车不绝。只有宋祈年还站在餐厅门，目光追随着江聿的车远去，直到车缩小成一个黑再也看不见。手机响了一，宋祈年看都没看直接接起，“说。”那边赵希瑞公式化的声音传：“小宋总，刚刚医院打电话来说，宋太太……”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战兢地改：“女士今天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宋老先生。护工说她什么都没，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您看？”“不用她。”“可您之前不是说要我留意她的行踪吗？”“我指的是不要让她去南理市。”宋祈年想了想，“这些事你最近不用了，随时随地扮演好现在的份就行。”赵希瑞：“好的。那南理市林笙小那边？”“换一个人。”宋祈年神倦怠地挂了电话。他朝自己的车走，对面突然跑来几个学生，险些撞过来。他侧躲开，袋里揣好的药落了来，骨碌碌地到其中一个学生脚边。那是他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啊，不好意思。”男生笑着歉，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瓶，在看清药瓶上的一小行字时，手一抖。他白着脸把药还回去，“对不起！你的、你的药……”宋祈年敛睫，沉默地接了过来。这一阵以来，他的确状况不太好。尤其是一碰到许柚的事，看见她跟其他男人往来，那不适就会越来越烈，心里妒意和失落不断织翻腾，引以为傲的理智快要被绪淹没。宋祈年察觉到他的行为和思想越来越不受控，不知是因为求而不得，还是因为药作用。他只知，此时此刻，他好像变成了许久以前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人。因为一小事，就险些失去理智。本以为那顿饭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赵希瑞倒是主动找许柚聊天，聊天频率逐渐上升。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奢侈品和包包慢慢转向了日常，比如平时吃些什么，生理期贴不贴宝宝，还有问许柚什么时候考完，什么时候回家。

许柚最初是有些不适应的，慢慢地两人才熟悉了起来。今天中午，赵希瑞照样跟她分享午饭，一个白餐盘里装着两份青菜，还有一份小酥。其中一份青菜里面的葱姜蒜全被挑在了外面。r：「不好吃。」“r”是赵希瑞的微信昵称，许柚上次申请加好友之后没有备注，之后聊天一直都是这个字母。她有时候看看宋祈年像旁边的“s”，觉得还像，这么想着，两个人还有像侣名儿。许柚看着对面发来的午饭图片，尤其是那切成碎末仍被挑来的葱姜碎，有些慨。赵希瑞挑葱姜蒜的功夫，不比宋祈年差。宋祈年吃饭很挑。以前在淮城时，记得有一回他兼职结束很饿，堂那会儿已经关了门，只有一家面馆的窗开着。他了一碗清汤面，看着里面飘着的蒜末，拧着眉，是扛着饿也要挑的一二净。少年细挑剔得很。那时候许柚还暗想，宋祈年真的有些气。后来才知，宋家的少爷，能不气么。许柚：「你不喜吃葱姜蒜吗？」s：「嗯。」s：「你呢？」许柚正要回复消息时，一通电话突然拨了过来，“江聿”的名字现在屏幕上。不知怎地，一不祥的预突然升起。没有任何犹豫，许柚立即接通：“喂？”那安静着，只能听见几清浅的呼。“江聿？”许柚问，“你怎么了？”江聿哑着嗓：“许柚。”他哽咽的话音传来，“爷爷他……走了。”许柚手边的杯猛地被碰倒，她蹭地站起，不敢相信前不久还在笑呵呵的老人已经离开了人世，“你说什么？”“爷爷他刚刚走了。”……江老爷发生意外是在一个白天。那天江薇去应酬，对方是一个国外的期合作伙伴，碑很好，江家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江薇的手机全程保持静音，直到合同签完来时，才发现家里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等她拨回去时，家里人才通知她老爷倒在了卧室里。而江聿那会儿正在和室友们打球，打完球又去了堂吃饭，之后遇到了许柚，两人就着同款围巾聊了会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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