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播到最后，自动停止，乔司像是双再撑不住的重量，膝盖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音频全程着笑意，温温和和的娓娓来。可不知为什么，乔司就是知林安说这些的时候，一定是在哭。

他也想哭。

可除了刚才那两滴泪外，他就再不泪了

浑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的肌松松散散地无法绷，脑的直犯恶心。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刚才发抖也好，踉跄也罢，恐怕并不单单是绪太过激动引起的——他是被人了药。

乔司跪坐在地上动不了，想抬抬睛都费劲，转瞬之间他就从那个凶相毕的小豹沦落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猫，他本来就瘦，又淋了雨，衣服哒哒地全贴在上，睛有，在无数枪孤立无援地被药压制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看上去有景洲从没见过的可怜。

他慢慢地在乔司面前蹲来，凑近了好奇地端详着他，半晌遗憾地摇摇，“听说刚才师兄喝了船上饮机里的——啧啧，那船是我的啊，师兄怎么敢喝？你看，喝病了吧？”

乔司从小讨厌景洲，但仅止于那“懒得理你”和“离我远”的阶段，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里肆的杀意染红了睛，嗜血的望几乎变成了实质的生理反应，恨不得把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可他竟然什么也不了。

他甚至不知该恨谁该谁原本恨和的界限都很明确，可就因为这段录音，却让一切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该继续对林安念念不忘吗？可是林安别有所图地接近他，骗了他。那该恨他吗？可是他为了给自己一个所谓的代，为了结束这段骗局，心甘愿地就这么束手就死了。

如果当初林安上船逃走了，唐镇就杀不了他，如果他当年就能听到这段音频，他跟唐镇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唐镇这辈坏事绝，他是该死，可如果没有林疏上岛报仇，没有乔穆影横一杠，他再该死，也不会死在自己刀。

他其实舍不得杀那男人，不然的话，不会从一开始，就只想着跑。

跑不了，挣不脱，急了，才走到了这一天。

天大地大，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然后才发现，原来一切本可以不这么绝望

乔司闭了闭。

他虽然把景洲千刀万剐的心都有，可让人沮丧的是，他才是等着被千刀万剐的那一个

这毫无还手之力的况，什么仇恨激怒悔恨难过的什么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跟变成了块石似的，冰凉的、冷的、沉重的，对一切都麻木不仁，“你帮我逃走”他用尽了力气，挣扎着跟景洲求证最后的一个问题，“你说曾受林安恩惠是真是假？”

“假的啊。我不这么说，莫名其妙地帮你跑去，你不得犯嘀咕？本来就讨厌我，我要师无名，你连走都不会走吧？”景洲眨眨睛，显得无辜又理所当然，“可你不走我可怎么办呢？你一直待在二营，我就没办法把我的人去了。不过师父也真是偏心你，你人都跑了，他竟然还留着你钦的教官，一个都不让换。所以没办法，我只好慢慢地往学员里面渗透了——其实我原本真的没打算夺权，师父那么喜你，我就避开你的锋芒安安稳稳地个富贵闲人也就好了，但不是很巧，你的林安，给了我天时地利人和。”

乔司：“”

欣赏够了乔司的脆弱，景洲笑着站起来结束了对话，抬手叫了人过来，“你们几个，把我师兄抬到船上去，找个地方好好安置，别怠慢了他。”

手应声把乔司架了起来，乔司浑得如同散了架，连都抬不起来，看上去像一只没打采蔫了吧唧的狗尾草，只是打绺垂的刘海面，那双睛却在影中亮得吓人，“你不杀我吗？”

“先留着吧。”景洲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心不错，带了怜悯和施舍地说：“虽然我也讨厌你，但你那天在办公室，宁可立誓也没卖我的时候，我还是念着你的好的。我天天这么给你喂两片药，你一直这么绵绵的活着，也没什么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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