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连之前唐镇和景洲对这俩人的刑讯过程都能记得一清二楚，男人原本肩膀就有烙伤，当时已经烧穿了真实打实地烙到了血上，为了给乔司当礼，景洲唐镇的吩咐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表结了痂，今早才刚拆了各纱布找了赶净衣服给上，这会儿乔司一刀压着那伤去，刚好的新被刃刺破，又被刀尖着肩胛骨旋了个圈的刀锋碾碎，血立时就跟被泼了一盆似的涌了来。

“呃嗯！”血腥气霎时蔓延来，男人死咬着牙还是压不住惨呼，额颈侧青猛地绷狰狞的的线条，冷汗如雨中，吊着他的铁链如同垂死挣扎一般，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生生把刀碾成血的乔司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眸光依旧清澈又净，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眸，瞳仁黑得可怕，仿佛什么光都照不去似的，冰白的脸上漂亮的五官仿若冰雕雪琢般生冷，毫无的声音连半起伏都没有，“是谁？”

男人是个汉，被乔司招呼都不打的一刀激了野，在本形容不来的剧痛中拼命缓了气，他竟然还能对乔司逞凶，“老等着你们废了我！”

“为什么要废了你？”乔司慢慢把刀来，随手甩掉了上面站着的血珠，他连纠结和犹豫都没有，话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四肢健全功能不缺你才有求生的望，真废了你，你就该求死了。”

他说着，回问景洲，“景洲，有火吗？”

景洲是什么人？资刑讯路研究者，他这地方别说是火，连特么火电焊设备都有。当叫手人去拿，拿回来的东西也是奇葩——乔司找他要的其实就是个火把蜡烛之类的，但他手给乔司拿来的是只火枪。

烤雪茄用的那。

乔司随手打了一，火倏然，幽蓝的火光映在脸上，他此刻的神与唐镇惯常动怒时置人的样，其实十分相似。

不他喜还是讨厌，接受还是抗拒，行为模式和思考问题的方式，乃至一些细微的习惯，在很多地方，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他上的确带了唐镇的影。

那是十六年来一一滴骨血汇灵魂的、甩也甩不掉的羁绊。

“极端条件，烧焦伤可以止血——这一你也懂吧？”乔司微微偏着，眉宇间甚至有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韵味儿，可手的事却实在残忍了些——火枪那妖异的幽蓝火焰直接落在了男人被戳了个血的伤上，在男人几乎再难忍受的压抑惨叫中，乔司连手都没抖一，依旧冷定漠然，“这活儿我没过。不过我以前看别人玩过——我在你上戳了窟窿，再帮你止血，不伤你骨骼脉脏官——不过我刀比较窄，所以我想，你全上我大概能碾来三十个窟窿。你想试试吗？”

男人知乔司没开玩笑。

他在景洲手上都没想过要自杀，这会儿对上乔司，就只这么个照面的功夫，他却想求死。

没别的法，他想咬，向前伸往上两排牙齿间一送，嘴型稍变的一瞬就被乔司察觉，乔司右边伤势没好本来活动不方便，见状却直接抬手脆利落地卸了男人的。

“什么时候你要是想说了，你就示意我。”乔司说着又拿起了刀，“要是一直不想说，我们就慢慢来。这次的三十个戳完了你还可以养伤，等你养好了，我们再来玩第二次。什么时候你或者你的同伴想说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一手教会了乔司所有东西的唐镇都没见过乔司能狠到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