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暴躁不安的绪，蛇甚至不会觉什么异常。

苗屿动怒绝非常态。他虽然不知是什么碰了猫的底线，但明白现在得立刻作解释。

“猫猫，你知的。”蛇低扯一个苦笑，的紫眸波转，“我从小就没有耳朵……”

那双低垂的猫耳倏一又立起来了。猫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只是站在原地发愣，似乎在飞速调动他学过的生知识来理解前的这一切。

蛇清楚危机已经解除了大半，顾不得笑，又显副黯然神伤的样叹一声。

“我知我上冷，你不肯抱我。”蛇神地望着自己的手心，虚虚一握，五指缓缓蜷缩在一又尽数摊开，夹杂着难过到几近颤抖的话语，“苗屿……我是任，以为我们睡过了就跟从前不一样，又不敢越界惹你生气，想着哪怕是摸摸耳朵也显得比旁人更亲密。我算不上什么温香玉，你讨厌我这些小心思也是应该的。”

“我不是……”

蛇三言两语就唬得猫了阵脚。猫到底没理过这场面，望见蛇委屈得快落泪的模样，一堆话堵在脑海中组织不好。然而这话题既是由他而起的，戳了别人的伤心事他就不能冷旁观。

猫脆不讲话，走近两步蹲来，低着很乖地把耳朵送到蛇手边。

蛇趁势小心翼翼地抱上去，猫也没躲，有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安：“你听觉比他们都好。”

“老……劳驾。你真好。”

蛇一个没忍住差飞了句老公来。他及时收住话，滋滋地了猫柔的耳朵，心中笃定了猫是吃不吃，暗想他要不要再找本妻养成手册仔细读一读。

“猫猫，到了。”

猫闻声睁开，蛇两臂一抱故作矜持地立在旁侧，实则蛮张地观察着猫的反应。猫倒真不清楚他的实力，让人哄着一闭一睁就来了山，还有难以置信。

蛇这次也是借了个机会，有意展些本领给猫看。他是认认真真要跟猫在一起，那他作战的事儿迟早要暴，不如早说开。

“为什么肯去苗溪那。”

不所料，猫抬盯了他几秒，还是选择直接发问。

这是猫今天提的第二个疑问，也让蛇锐地觉察到猫待他的态度开始有些转变。换从前猫不会要他解释这些，他对别人的事丝毫不兴趣。

“为了你。”蛇笑着，望着猫的一眨不眨，“我说过了，猫猫。从见你第一面我就想要你。”

猫不避他的目光，只是沉思片刻，相当直接地问：“你说的想要，是想跟我？”

“苗屿，我不介意只个炮友。”蛇随手从路边摘了朵，边握着枝把玩边温声说，“哪怕就是玩我一阵呢。我由着你玩。”

“你在激我。”猫淡淡地说，“你很傲慢，不会任谁摆布。会在我面前把姿态放低，只是知我不会顺着话贬低你，还容易心。”

蛇早就习惯了猫简略的短句和不掺起伏的语句，还是初次听猫提起兴致跟人对话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刻，而猫在他沉默时重又开。

“你来过我家。灵力在我之上。拍过我的照片。调查过我生以来的信息。这些我都不放在心上。”猫看着他，十分平静地阐述，“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不愿意多费心思。”

“猫猫……”

蛇焦急地想要打断，却被猫冷冰冰的神止住，只好先收住话等猫说完。

“佘承尧，我只问你一件事。”猫轻笑了一声，澄黄的眸熠熠生辉，“接近我，到底像你说的那样一见钟，还是像今天这样，一念间就能把我带去任何一个角落杀掉？”

苗屿一直记得那个人。

后山那时还建了个公园，只是材老久，日渐荒凉去，傍晚六后就很少有人来了。

苗屿喜那里的山茶，放学后就常变成猫跑去山上玩，有时也叫上苗溪玩捉迷藏，更多时候一个人窝在丛中扑抓蝴蝶。公园人来人往，给苗屿留印象的只有一个穿红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同他一样几乎每天都到。来时坐在椅上吃晚饭，吃完就在小径上随便走走，看起来面容不善，是那问路时都不敢招惹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