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路的尽，停在一所小学门。

大约是放学刚过，那里聚拢的只剩稀稀落落的人，还有没收摊的小贩调试着炉转棉糖，扎麻辫的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嬉闹着走过他面前。蛇站在那里呆呆地看，他在想那个吃糖的小孩如果是猫该有多好。

猫在这个年纪一定可得要命。

耳朵尾都还收不回去，脸上是没褪的婴儿，一生气就两手攥着书包带背过，冷脸看起来都没什么攻击——

啪。

一声清脆的石响打断了蛇的思绪。他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有恼火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于是他见到他的猫。小小的，背着蓝的书包坐在石阶上，似乎因为生气瘪着嘴，猫耳堪堪撑住就要去的兜帽，扔完一颗石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而后继续安静地待在那里。

……比想象的还要乖好多。

蛇觉得哪怕告诉他前这只小猫是怪变的，他也无法让自己停脚步。

“苗屿。”

小猫也注意到蛇的接近，立刻站起，警惕地和他拉开距离。蛇见状局促地停在原地，两手握着，有不安地喊他的名字。

他不确定前这只小猫还有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尽猫颇防备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一切，蛇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之心。然而猫观察他几秒后便疑惑地眨了眨，开粉碎了蛇最后的幻想。

“你是谁。”猫问。

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比烧时受损的声带还更支离破碎，吐的还是一句乎意料的话。蛇几乎本能愣了一。

然而猫自己似乎也知这一。他在蛇错愕神后迅速闭上嘴，睛低了低，尾彻底垂了去，只还平静地等待着蛇的回答。

蛇还没从男朋友不认识他的打击中缓过来，又见着小猫的绪低落去，明白是自己刚才的反应让小猫误会了，一时大脑超速运转却也不知如何完地应答。

而小猫在蛇的慌和沉默明显变得更加戒备，中的困惑一丝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攻击。

他笔直地立在原地，单手握着书包带，空着的手似乎随时准备从包沿取不锈钢杯，待蛇一有动作就来往他上砸。

意识到现一即发的张局势，蛇不得不着信开河：“其实……”

“你不认识表哥了吗，小屿？”蛇来回了手指，好委屈地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还说最喜哥哥了。我妈就是你二姨呀，发镜的那个，你也不记得了吗？”

蛇敢信雌黄其实也不是毫无据的。早在他决心要跟猫白偕老时就把猫的家族调查得明明白白，每天十分钟背诵关系表，就为了以后猫领他门他能熟络地把人从叫到尾。

俗话说得好，不打无准备的仗，蛇这会儿就愣是拿自己了猫一个远房表哥的位，人关系分析得是，把猫唬得一愣一愣的，差就信了他的鬼话。

“你来接我。”猫眨眨，有迷茫地问。

这可正中蛇的怀。

“对不起，小屿，都怪哥哥来晚了。”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观察着猫的表小心翼翼说，“三姨让我来接你的，她说要跟姨夫去玩一阵。这几天哥哥照顾你。”

想来是蛇的记忆力够好，他吐的那几个人名都很准，再加上这个远房表哥确实没和猫见过几面。小猫虽然还在纠结，但看起来真的有信他了。

蛇还没来得及松气，就瞥见小猫蹙眉戳了戳他腕上的智能手表，指尖了几，顷刻间拨了个电话去。

他一时都不知该为自家男朋友的超反诈意识欣，还是哀悼自己的诱拐小猫计划刚开就结尾。但总之，猫这个电话打去，都不用兔使坏，就是正常剧走也得玩完。

蛇在心里了兔一万刀，正沉着脸准备以后再找机会接近小猫时，却发现那边的况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因为猫几乎不太讲话，只用语气词应答，蛇也不知猫的父母在那说了什么，只是猫扣掉电话后表和缓了许多。

还没等他绞尽脑开，猫便主动走过来。他才到蛇大附近，抬起很努力地望了望蛇的，又不喜主动开，于是只轻轻扯了扯蛇的衣角。

“哥。”

很小声的问候，落到蛇耳中却炸得跟惊雷一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