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最后全成为旧。”

孟小北手腕移动，画笔沙沙地在画布上描摹，完成最后一片渲染。

自己很幸运，掐指一算，这是他认识少棠的第十五个年。他和少棠才是持最久一对，背靠背守至今，从未想过要分开，每天彼此都是“新”。

“咱们宿舍六个汉全耍单了！”王宇辉兴致提议：“改天咱们勾搭国画系的女生宿舍搞联谊吧！国画系气质型女，妹们都特漂亮！”

孟小北一本正经：“你们几个去吧，我就不去联谊了。”

王宇辉：“为什么不一起？人多势众才好向妹开啊。”

孟小北说：“我一面，人家一屋六个女，肯定都看上的是我，你们五个还有份儿吗？算了，我谦让给你们了。”

众人怒吼，“不要脸！吧你！！！”

孟帅哥惨遭围攻，被泼一颜料，房。

孟小北心想少棠我对你多么忠贞，小爷在学校吃亏受委屈了，又不能和女同学搞联谊，回家统统在你上找回来。

有一次回家，正好小表弟也在，缠着北哥和棠棠叔教他打。

孟小北两脚翘在茶几上，指挥他表弟：“吃绿蘑菇绿蘑菇，傻小别吃那个紫的，那个是毒蘑菇！”

“骷髅！打掉那只骷髅你就能火球了！”

“里有人人快过去！！！”

孟小北指挥的凌厉度赶不上一大波人凶残来袭的步伐，小表弟迅速挂掉。孟小北让表弟闪开，和少棠玩2P，两人合默契，手指都极灵活，少棠每次打游戏也像个大孩，认真，专注，时不时吼一嗓招呼同伴火力加持。玛丽夫夫打怪破关所向披靡，这是多年培养的契合度。

家关系变，滂湃之后缓缓归于平静。然而在海平面看不见的地方，仍波涛暗涌。

这年农历新年，孟建民破天荒回来了一趟，陪老太太过年。

少棠当天也在家。老爷在屋里慢条斯理儿地给凉拌西红柿剥、挑蛤喇，少棠帮老太太在厨房杀鱼呢。那鱼在池冷里游了一早上，不停吐泡，越游越活，也是一条倔，不肯就范投降。少棠伸手把鱼，两刀拍去，鱼从砧板上顽地蹦起来了！

鱼满地蹦跶。

一家人蹿抓鱼。

“我靠我靠，这肯定是一条鲤鱼啊！”孟小北拳掌，兴奋。

“我来，我来抓！”少棠开袖，跪在走廊里，趴着从碗柜面摸那条鱼。

少棠其实本不会杀鱼，他哪过这个？摸一手黏糊糊的鱼鳞，手忙脚。这就是在老太太面前逞能，装大拿呢，哄爷爷开心。

大门敞开，孟建民拎着行李和烟酒来。一家人打照面，都怪不自在的。孟诧异：“俺还以为，你明天才到。”

少棠喊了一声：“大哥。”

孟建民着，调开目光，不说话。

少棠趿拉着拖鞋，挽着，袖开，衬衫后襟从腰里扯。那既邋遢又很随意惬意的觉，就像是自己家，居家汉模样；好像在这家里，他才是老太太亲儿！

少棠把鱼捞回来，在砧板上剁死，收拾完毕，净手，穿上大衣主动告辞了。大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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