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糗大了。

孟小北当时没心没肺，放肆地大笑，自以为是，觉着自己家伙特，能让少棠趴。

事后再回想，对这个人又添一份崇拜，思念。最还是他男人，英武，天立地的汉。初夜被他搞血了，豁开了，还能带领一帮小兵跑障碍、越野匍匐，一般男人行吗，有这能耐？！

少棠从这年秋天开始公务繁忙，平时经常差去上海广东圳，很少着家。

两人虽然同城而居，大分时间见不到面，仿佛注定陷两地相思的艰苦。越，相的一分一秒，愈发显得短暂。

军训最后一天，早上连队里开总结表彰大会，然后回宿舍整理行李，将被褥打成背包。一队男生扛着被，每人提个网兜，里面是叮当响的搪瓷或钢饭盆以及洗脸盆！

中午吃过饭，在场上最后一次正式列队，喊号，唱军歌，“民兵预备役”胜利结业！

领导从团里来，还领着参观的客人。

罗小虎背手溜达过来，手臂随意搭在方成亮肩上，一起扭往那边看：“看那边，来的那个男的！”

方班说：“嘛人？年轻，还个两杠，怎么也像个正团职，立过功的？”

罗班与战友悄悄咬耳朵：“说是咱们领导以前在军校修时的老同学，总参的啥人，啧啧，看样够厉害的撒……”

孟小北从队列中间探半张脸，骤然愣住，直直盯着不远的人。

少棠来了。

少棠一军装，双在帽檐仿佛能发光，目光温和庄重，与队几位领导相谈正。

孟小北军训，贺少棠完全就没过问，没凭借熟门熟路走后门过来探望。

不就是个军训？儿不小了，一小狼狗早晚撒去历练历练，不能总黏在当老的边。这回反而是炮兵旅的后勤领导主动联系少棠，找他办事。他们炮兵基地自办工厂，生产军用设备，以兵工产业养军军，补贴后勤的经费缺。队里领导派车城接少棠，非要请贺同志来山里吃一顿饭，尝一基地自给自足的野味，再到兵工基地里视察。同学之间好办事，请少棠帮忙牵线，找后勤负责的军品贸易公司，分到份额指标。有垄断质的军工企业，能从政府门拿到指标，就是最重要的赚钱路数。

少棠对基地领导讲，“你们产量大，接大单的能力也有，质检都达标。只是现在总后指标卡得很严，很多有门路的人，利用各途径把指标‘分’了。”

领导委婉地低语：“咳，少棠啊，老同学一场，需要门路，所以不得已请你帮忙。”

少棠诚恳：“明白你意思，有些事我想得到，但恐怕不来……正常合法途径，我尽力。”

孟小北迷彩帽，脸颊黝黑瘦削，肩膀的骨骼因为艰苦训练而变得朗，整个人笔直锋利，只用一双贼不停瞄着某人。

然而少棠自始至终，愣就没看他。

少棠那一片散漫温和的目光从他一掠而过，淡淡的，没作停留，直接把他筛过去了。孟小北心想小爷是练太猛了，变化太大么，少棠没认我？

领导一挥手，招呼：“方成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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