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就是这样，以实力打底，实力再往上，全凭运气。各省上千名考生拼几十个名额，有才华灵气的年轻人层不穷，天外有天！追求艺术的路上永远没有尽，学到一定层次和境界，评判艺术的标准也很模糊。艺考成绩很难评定终极的好坏与优劣，素描卷又没有ABCD固定答案，全看阅卷人光偏好。几千张卷里挑千里，谁是谁的伯乐？

命运一只大手，在数年光里轻巧地拨，让孟小北在这条路上兜兜转转，绕了弯路，兜了一个大圈，最终仿佛又转了回来。

他走在王府井，车络绎市井繁华的帝都街。街边转角，接纳的人群仿佛在向他招手。

……

孟小北临回西安过来看他，在家吃晚饭。

老太太笑得睛都眯起来，大孙的脸，大声问：“教授喜你啦？……看上你啦？！……舍不得你走，真考上了就回来陪了！！”

唯一的儿一辈留在陕西、积劳工伤病重都回不来北京，大孙倘若能顺利考回来，也是对孟家二老心里最大安。老太太眶再次洇泪，忍不住又抹抹角。

少棠大步迈家门槛的时候，两只有神的冒着绿光！

孟家老太爷兴，格向的老也说不什么话，就从柜里摸藏的好酒，非要拉少棠陪着喝白酒。少棠这会哪有心思陪老爷喝？

少棠逮着个机会就把孟小北从老太太边拎走，直接拎厕所，后背着门。少棠一条臂膀勒着孟小北肩膀，另手搂过儿的，哑声问：“给我一句准话。”

孟小北肩膀动，诚实地：“没有准话给你，得看教授喜不喜我画的那！我回去赶打包给他寄漫画！……你说一个六十多岁老家伙，他能喜看小日本儿风格的漫画吗？！”

少棠里有火星。

火星很快就变成小火苗。就这么抱着帅气儿，他都要了。

孟小北里也有一丛薄的火苗。

孟小北明天的火车回西安，再见面就是这个夏天。他自己心里清楚，少棠更是明镜儿似的。当年分别的时刻，小北在火车站玩儿了一手浪漫煽，给小爹唱歌，唱的就是，于是两人就相会在这个温好的冬天。

少棠听小北简单说了几句那位姓郝教授的形，他心里并不像小北那样单纯乐观，那位老爷当真能够秉公无私、举贤不避往日嫌隙？少棠也并非小人之心，而是单位里、社会上见识多了。倘若碰上个心思狭窄的教授，为保全昔日学生的颜面，直接将孟小北的试卷丢垃圾桶、把人退回西安永不录取，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这话他没对儿说，他也想好了，孟小北考不上再图他计，两人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面对将来很多困难。

孟小北也很惦念，对少棠使个：晚上就住这儿吧，小屋没人，就小屋？

少棠眯轻轻摇：你爷爷都在。

孟小北：不怕，我爷爷都耳背了！

少棠底闪过一丝笑，边小黑痣抖动：咱回自己家，多方便……

傍晚孟家走廊过响起锅瓢碰撞的声音，厨房大蒸锅里腾起炊烟，蒸着小枣丝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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