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竟先忍不住，四顾确认无人，掰过小北的脸，重重啵儿了一。

路灯晃过两颀匀称的影。

那两条影慢慢贴合成一个人，黏着不舍分开。

大院门站岗的小兵向他们行注目礼，院绿树成荫，红砖墙边一群孩踩着拖了地的军，在玩儿打仗，路灯摸黑夜战，杀声震天。

莫问当时年纪小，竹木枪正风华。那时的玉泉路大院里，就有一位绰号“楚司令”的棕发少年，师家二公，眉心镶一颗红痣，后追随着那个剑眉俊目的“小山东”，相亲友，形影不离。

……

第四十九章不之恋

小楚司令穿西装小甲,蓝灰格西装,脚蹬白袜黑鞋，发现生人面孔军事禁地，立刻停住脚步,左右一招呼。他手沈副将奔过来提枪喊：“站住，你们哪个山的？”

贺少棠一笑,胳膊肘勒着孟小北,脚不停,潇洒地回：“司令来视察人民军队的。”

楚珣说：“冒牌的！”

小邵副官气地嚷：“喂,你们缴枪的不杀！”

少棠与孟小北抖着肩膀大笑,不惧怕枪短炮威胁,一路跑过大院空场。“玉泉路野战先锋旅”阵营还有个英俊男孩，一双漆黑眉，酷酷的也不说话，接到楚司令最指示，直接抬起塑料冲锋枪就朝他们开火，神很暴力！“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孟小北用左手支撑，右手打个机关枪手势瞄准“小山东”，坏笑着，跟孩们瞎逗，“老是我西北野战军兰州军团先锋队老要开火反击了！你们小心了！嘟嘟嘟嘟嘟！！……”

少棠放任孟小北跟小孩互相追赶闹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从后扯住小北后腰，低声笑：“别忒么嘟嘟了，咱家门了……”

少棠既然姓贺，这地儿算是他妈妈的娘家，在他心目中，这就是他的“本家”。

小舅家果然没人，房间最近重新装修过，门窗粉刷一新，还能闻淡淡的甲醛油漆味，家眷都去军疗养所暂住了。孟小北一见漂亮洁净的石材地板，赶先脱鞋，没踩过这么档的地。

少棠说：“随便踩，不用对我舅客气。”

客厅灯光芒优雅，孟小北叹：“你舅舅我应该叫什么？舅爷爷？”

少棠抿嘴不语，最不愿仔细琢磨这类问题。

孟小北猛地从后抱住人，勒住少棠结实的腰，鼻息炙：“……爹。”

“嗯。”少棠攥住勒在腰间的手臂，俩人纠缠着一步踩着一步往屋里走。

孟小北磨蹭少棠的耳垂：“以后不叫你爹了，成吗？”

少棠包容地一笑：“当着外人还得这么叫，私底，你随便想叫我什么都成。”

孟小北开心得两只小眯都笑没了，耍赖蹭：“棠棠！……棠——棠——”

“我喜你。”

小北像再一次重复确认自己，反复纠结过多年。

少棠垂笑，笑得特俊，很享受小北对他的依恋。吵架归吵架，两人里其实没有本质矛盾，孟小北在家里那样犯浑发脾气，还不是因为太在乎他？他的北北对别的人别的事较真儿暴过吗？

孟小北思维又跃回来：“你是我那什么……你是我男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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