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那边儿，解放后新盖起来的这拨楼房都扛住了，都没塌！我估摸着你们国棉二厂三厂那边儿的楼房，也不会塌，你们放心。”

宝纯关心地问：“那你家呢？你家人都平安没事？”

少棠：“我家里都平安，军区过来的消息说，北京没有死什么人。队消息都可靠。”

宝纯放了半个心，客气招呼这人屋说话。少棠很守规矩地没对方家门，站在门，因为孟建民不在家，人家家中等于“孤儿寡母”的状态，他避嫌。

少棠说完顿了一会儿，低声：“你俩早儿歇吧，我门烟就走了，晚上还要值班。”

月光在门洒一片银白的乡愁，每人心都有家乡的星光。

贺少棠蹲在单元门，一动不动，静静地烟，咀嚼滋味。

孟小北楼找人，慢慢地，从后抱住少棠的肩膀，搂着。他把脸埋到他爹的肩窝里，整个人趴在对方后背上，赖赖地趴着，恨不得将全重量都托付在这个人上。

少棠攥住小北的手腕，用力握一握，男汉之间无声的藉。

孟小北特别无畏，也不会掉泪，因为他始终定认为，他爸和他弟丁儿事都不会有，明儿就坐火车回来了。

哭什么，都男人了，哭有个用啊？

他却看到他的少棠圈突然泛红，睫在月光闪烁纹，上那颗小痣随嘴轻微地扇动，像是真动了，暴最细微的绪。

少棠用力抹了一把脸，也有些不好意思，对孟小北笑笑：“我是我们家最大的，我没哥哥，我还真把你爸当我大哥了。”

……

第十七章夹迎

第二天，七月三十一号，孟建民终究还是回来了，而且是平平安安，什么事儿都没有，令所有人意外地惊喜。

再说孟建民这趟回来，他自个儿都没想到，他受到厂里前所未有的礼遇。

他带小京一火车，站台上接站的人群里，遥遥竟瞅见有人举着白纸黑字的大号牌寻人，上面写着他名字！

他们厂厂在厂里大场上安抚那群静坐的职工，走不开，他们厂副厂亲自来火车站迎接孟师傅回厂！

副厂白衬衫都洇着汗，几缕发疲惫地搂在大脑瓢上，模样有几分稽，见着他竟然眶都了，握住他的手：“建民啊，你可回来啦！我们全厂人都切盼着你回来啊！！！”

孟建民有儿摸不到脑：“你们怎么了？盼我嘛啊？”

副厂摇哀叹，苦笑：“老孟你要再不回来，我们半个厂的职工都准备开大卡车拉着资千里迢迢去北京救灾了！”

孟建民一普通工人，建厂第一批老职工，在这地儿了十多年的，以前从来没坐过厂专车呢，可享受到特殊待遇了。他坐小车厂门时，全厂职工接到消息，许多人走厂房在两旁夹迎——可算有一个从地震灾区回来的大活人了！那觉，就好比他们岐山兵工厂当年敲锣打鼓挂大红迎接土产压确切割机厂的盛况，就只差没有扭腰鼓唱大秦腔了。

当天，孟建民被厂请上台，给全厂职工讲话，告诉大家地震北京的真实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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