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变着调的叫哥哥，缠着来接他放学的哥哥给他买雪糕吃。

而他现在，只能用低低的嗓音蔫的叫一声：“哥……”

宋缓缓其实没想到宋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他还以为带他去逛一圈就能把烦恼丢的大差不差，可他的宋现在依旧低垂着眸。

事实上他不太理解宋为什么那么多的小绪。他觉得理负面绪的方式就是去工作，一遍又一遍的端盘报菜名，然后和餐馆里的人偶然的攀谈，然后看对面果摊买西瓜的大爷睡着的时候手上的旱烟又掉来了。

他想，只要能拿到钱，能吃饱饭，一切都不是问题。怎么活不是活着，两条街外ktv和两个男朋友演燃冬的蓝小女生工作起来认真负责，常来店里吃饭的白领家里投资了加油站，和妻过得很幸福，最近迎来了第二个孩。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他见了那么多的海，见了那么多烈的彩。

所以他不明白，在如此缤纷的世界上，为什么有人会走不那一隅蓝，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这可是他的宝贝弟弟，他虽然不明白，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难受，更不希望自己会加重他的难受。

他看宋委屈兮兮，就像小时候接他放学来晚了，他一个人的站在学校门那样。他觉自己还是心的一塌糊涂，就像他们本就是一场雨汇成的两条河。

于是就像那天校门外，来晚的宋缓缓抱住了校门的小宋一样，今夜的宋缓缓也抱住了房门比他还的宋。

“好啦好啦好啦，我知你委屈，不委屈了啊，我不都让你买了好多小布丁，现在要吃一个吗。”

宋忽的觉自己还是只有七岁，在父母死去那天被哥哥抱在怀里，周围的警笛呜哇人声嘈杂，红的蓝的光闪着，而宋缓缓将他抱在怀里，用膛挡住他的睛。

于是宋慢慢从这个怀抱里抬起来，带着鼻音的对宋缓缓说：“去吃小布丁，你也去，咋俩一起吃，陪我看纪录片，咋俩一起看。”

宋缓缓笑他：“你哭啦？”

宋别扭的说没有。

事实上他确实没哭，他只是在哄哥哥开心。

宋拿了小布丁，拿了藏起来的零，宋缓缓泡了红茶，本来想端到客厅去的，可宋缠着他说去他房里在被窝里看，宋缓缓说不准在床上吃东西，宋回答那就去自己房间里看，明天他自己收拾。

夜是人共享的酒，被夜泡的松的理智逐渐瓦解，宋缓缓帮着宋把零和红茶拿了宋房间。

他们就像千万盏灯火中的兄弟一样，半夜偷摸的躲在一起吃零看电视，不用担心未来，因为他们有取之不竭的过去，他们要压低声音偷笑，免得吵醒睡在隔的父母。

他们看生命起源，宋缓缓就这么靠着宋，第一次产生了后怕，害怕万一四十五亿年前的原始汤里某两个氨基酸没有正确结合，害怕演化路上一丁细微的偏差，就无法让现在的自己就这么靠在唯一亲人的旁。

血缘的安心让宋平静来，可从他肩膀，和宋缓缓相接的地方传向心里的酥麻却扰了他的神经。如果他再年五岁，哪怕三岁，他都会觉得这是正常的，俄狄浦斯结不代表真的上了现实中的母亲，只可惜他现在才十六岁。

他有不知所措，偷偷看了宋缓缓，这才发现他哥已经睡着了，次早一起看好了，要不看航拍中国吧，哥哥喜地理，应该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