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格外倔，云娘是劝不动的，只好答应来，又不安，怕不经意间招惹来杀之祸。

江砚秋得着机会就让家丁抬着半死不活地修士回家去，又拿了好多银两给跑的人，叫他去请城西的孙德民大夫来看诊。

“老儿要是不来，你就跟他说，江家的公快死了，要想来看看我死前的倒霉模样的话赶趁早，不然就咽气了。”

云娘听着就是一掌拍在江大脑壳上，“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江砚秋笑得没个正型，“我昨儿气哭了他家的小药童，这会儿孙大夫可能不大想见我。”

“你怎么着他了？”

青年无辜地摊平了双手，“我能怎么着他，我就请他来看西西呀，西西吃不东西，我好担心的。”

“人家大夫是给人治病的，你让他来看狗，人家能不跟你生气？”

“那小孩儿也是这么给我说的，让我去找隔张大夫。我就奇怪问，怎么张大夫治得了，你家先生就治不了，难不成是你家先生医术比不得隔张大夫？狗，那一定是不如人的，你家先生连一条狗都救不活，怎么还好意思在门上挂杏林圣手的牌匾……”

“我还没说完呢，那小孩儿就气哭了。”

“歪理。”云娘踮起脚去撕江砚秋的嘴，江公也乖乖弯腰给他姑娘撕着玩。

“要跟孙大夫好好歉的。”

江砚秋摸了摸他未过门小娘的一双酥手，笑说，“孙大夫会原谅我的，你看他今儿要是来就是原谅我了。不来我就带礼去登门谢罪，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

云娘心里一儿不顺之气也被江大捋顺了。

时正秋，风大的，在外面待久了，瑟瑟寒意就透过衣服往骨里沁。云娘的手被江大护在手心里倒，来去摸公哥手面的时候，很是冰手，又心疼了。

“快回去吧……风这么大。”

有媳妇儿疼，人哪能不开心？乐得答应来，把人护在怀里，遮着风，往回走。又说两句逗笑的闲话，惹姑娘家恨得牙，照人肩狠狠捶了两拳。

——

江府上供养了个病士。

江砚秋家里人都死净了，一幢空宅里，只剩他一个光杆独苗儿和一个喂大他的妈妈，一个事儿的老在，几个仆婢。

娘一双儿女，着算江少爷的兄弟妹，江大主事后就给家里得用的佣人都抬了籍书，从仆改为了良民。

江大人是个好的，却也总犯浑。捡猫捡狗回家也就算了，先前捡了个罪要当媳妇儿养，今儿又捡了个好像是杀人犯的士回去，指定是脑有那么问题的。

人谈起这位来没有不叹气的，可怜。

“好好的人，模样不错，家资也丰厚，我真想把王家的姑娘说与他嘞，谁知是个有脑疾的，亏得没来及，不然可真造了孽了。”

媒人闲聊时这么说，摆摊卖小圆的老板娘听了不由得笑，得空了也嘴是，“说的是。”

媒婆哎呦一声，又叹气，“嗐，算，不说他了。”

“妹，你家老二年纪也不小了，你咋打算的呀？”

“呐呐，我家的那个兔崽，哎呀，还不晓事嘞，不着急不着急的。”

“一整天胡闹，跟林家大哥儿耍得好，回家来就是林哥哥林哥哥短的。”

“诶，林家的小姑娘不跟他同年么？”

“是啊，他也常见那姑娘，我探他风，不大行。”

媒人呵呵笑起来，“兴是害羞呐？”

老板娘耸肩，“哪是……我不问他，他都想不起有这号人来，没开窍呐。”

……

小院里开正好，天气晴，光慷慨，艳艳的粉朵儿被耀得剔透又烂漫。

却静悄悄没有人气儿。

只有一个小丫坐在台阶上编柳圈，打扫打扫屋，送送药也送饭。

斩清病弱，面苍白，也虚，不敢见风，只是窝在屋里，门窗都关得严实，一苦药味儿。

江砚秋来，在姑娘上敲了一，笑骂，“来偷懒的？！”

丫吐一吐，从地上站起来无奈说是，“呀呀，无聊嘛，先生又不要我们近前去。”

江砚秋叹一气，摆摆手放人玩去了，推门要时恰听见了屋里人又在咳。

“斩清，是我，江大啊。你还好吗？”

“咳，没事。”

“那我可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