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路蔓蔓在门扫码买单后，一脸轻松地望着顾修远。“再见！”她站在街边，在手机里面打开打车件。顾修远站在后望着她的背影，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婚了的事实。各回各家，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有了各自的归路呢？他关于家的全认知就是一个家，家里有一个她等他。没有了她，又怎么能那房和酒店房间又有什么区别呢？顾修远第一次行动先于脑袋，抓住路蔓蔓的手臂，抢了她手中的手机。路蔓蔓一脸诧异地转看他。“吃，吃太多了，要不要去cao场散散步？”顾修远这才讷讷地解释。“也好。”路蔓蔓摸摸自己的肚，自己刚刚确实是吃多了。明明已经吃了晚饭，却还是忍不住连喝了好几碗排骨粥。要是现在就回去，她等会肯定要躺在床上打了。路蔓蔓伸手，掌心朝上，摆在顾修远的前，示意他把手机还回来。可不知顾修远是会错了意还是故意的，他一把将路蔓蔓的手抓自己的手掌里。还没等路蔓蔓反应过来，就拖着她往校门里走。路蔓蔓跟在他的后，挣了几，见顾修远还是不肯松开，便放弃了。有顾修远握着她的手，倒是不用看路，也会摔倒。路蔓蔓放开了胆，仰着左顾右盼的。他们走过三门，路蔓蔓指着那个简易铁搭建起来的小房。“你记不记得，这里面卖得是煎饼果和麻辣。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加麻酱还很奇怪，我从来没有吃过麻酱，还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奇怪，往辣的东西里面加麻酱。还有煎饼果，刚开始我连三分之一都吃不完，只能把料全都吃了，剩。”顾修远顺嘴接上：“到了大四，你每次吃麻辣都要加两勺麻酱，一勺还不过瘾。吃完一个煎饼果还可以再喝一杯豆浆。”“还不是你害的，每次我想要扔东西的时候，你就皱着眉，就好像浪费粮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我看别人的男朋友都会把她们的剩菜吃光的。你倒好，是让我吃撑，变成一个大胖。”顾修远握住路蔓蔓的手了，将她又拉近了一些。他望着她的睛：”你不胖。最近又瘦了。“

路蔓蔓剩的抱怨被他的睛挡了住，再也没能说。她尴尬地笑了笑，又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自己与顾修远之间的距离。前面着大灯的是田径场。晚上的cao场总是闹非凡，有练球的，跑步的，还有坐在cao场中央的草坪里弹吉他的。可夜了，将一切喧嚣都赶跑了去。他们走一看，才看到一两对侣，手拉手黏在一块，在cao场上漫无目的地绕圈。恋中的人永远有着无限的力，只用一双脚就可以把cao场上的塑胶全磨破也不知疲倦。可现在的路蔓蔓却走得有些累了。她在cao场旁边的台阶上，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她用两只手撑着脑袋，看着路灯的小飞虫一圈一圈地打转，飞蛾扑火般地冲向光。顾修远的视线却集中在cao场上的那对小侣上。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隔着这么黑的夜，这么远的距离，他都可以看到他们俩贴在一起的双。路蔓蔓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顾修远刚想开，脑海里又浮现刚刚大荧幕上的一幕。他放在旁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他从未如此犹豫，犹豫得不像他自己。他是在害怕吧，害怕说的话换不回想要的回答。路蔓蔓见他没有说话，就自己接过话，自言自语：“为什么你每次都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动摇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像一不知疲倦地追着悬在前的胡萝卜奔跑的傻驴？自以为是离那胡萝卜最近的一个，其实从来没有靠近过。只不过是闹着我玩罢了。”“你被动摇了吗？”“我们回不去了。”路蔓蔓淡淡地宣告着，就像手术室外的医生一般，面无表地宣告着死亡。即使心底仍有残留着，驱使着她所有非理智的日常，即使上的惯还是忍不住向他靠近，但当她听到那句“我你”的时候，就已经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再无其他的可能。不再是刀断更，而是涸的河床在光照耀发最后的悲叹。仅存的分再也无躲藏，从四肢百骸的隙中被光一地抓来，带着和恨一同消散。顾修远的心沉到了湖底，一阵窒息砸得他冒金星。他的晃了晃，再开时嗓早已涩地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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