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如果当初没有间接害死陈家禾，是不是原家的悲剧就能被扭转？

原曾每日每夜搜刮肚，把自己的灵魂拴在十字架上拷问。原家瓦解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真的是父亲贪墨受贿，还是靳家伺机报复……可以归咎于自己的那场命案，又在其中发挥了多少推波助澜的作用……？

思虑越多就越发惊疑不定，他不由自主地剖析自己，顺着潜意识里的自责一路向摸索，一扎了没有答案的渊里。

仇恨与自责同并生，复仇的望不断膨胀，逐渐占据了原的全人生，让他失去平和心，在怪罪自己的同时，也将更加刻的仇恨寄负在别人上，以图达到心理上的平衡……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屋外的夜雨扑打在玻璃窗上，发有规律的声音。

原默不作声地靠在裘御膝盖上，像蜷缩在母的胚胎，从这个被靠着的人上汲取着类似母巢的安全。

随着原呓语一样的话，裘御的神变得吃惊、痛惜、满是不认同。带着厚茧的手落在原后颈上，不断地重复着的动作。

他斩钉截铁地告诉原：“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是受害者。”

这两句话脱而，接来该怎么说服原？裘御的神游移不定，但最后总会停留在原上。

他不该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人上。裘御这样反省自己。原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在其中一个人濒临崩溃的况，另一个人就必须承担起足够的理智。

“如果照你的说法，那你也太估自己了。”裘御故意以局外人的视角着分析，“你当时才多大，怎么可能因为你就毁掉整个原家？你别忘了，叔叔是因为被人诬陷狱的，跟陈家禾的死没有半关系。虽然陈家禾死得蹊跷，但接着叔叔就安排你国了，可见他早有打算，这场博弈很早就开始了。”

原一动不动，似乎将这番话听了去。

“乐观一，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不是吗？想想我们刚到国的时候，只能靠叔叔留的一遗产过日，阿姨还生着病，我们每天要打十几个小时的工，活得像沟里的蟑螂……那么艰苦的日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呢？靳家已经在分化了，连上帝都在眷顾我们……”

原抖着肩膀笑了，低着，白皙的脖颈儿。

“够了够了。裘妈妈。”

裘御拽了拽他发：“有那么啰嗦吗……？”

“有啊，跟我妈一样。就喜逮着我教训，要努力学习……不要染上怪病……朋友要谨慎啊……”

裘御被原夫人收留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些抑郁的症状，所以原中的描述在那时几乎不存在了。

原说了会儿就停了。

裘御笑了两声，狠狠了把他的发：“明年这个时候一起去看看阿姨吧，加在一起都三年了。”

“我有托人定时给她打扫……”

“那钱早被人拿去喝酒了吧。”

“……那就回去一趟吧。”原被他说动，终于答应。

送走裘御，原走到窗台，拉开黄的窗帘。外面一片漆黑，透明的雨在玻璃上拉杂的痕迹。天空中铺满了乌灰的云层。

难怪今晚的雨这么大。

雨来风急，梧桐树沙沙作响，晃得路灯愈显苍白。

江城就是在这样一场接着一场的雨里悄然回升着气温，据原过去的经历，到了四月份，这座海滨城市会直接从凉盛夏，快地让久居这里的老市民都无从提防。

这是座繁华又诡变的城市。

……

早饭之后，裘御需要回去取行李。

望着裘御远去的车尾，原手里拿着刚从冰箱里取来的冰啤酒，边喝边发呆。

“傻站在这里什么？”靳显钧现在旁边，看了外面，又看向原。

“反正也没事。”实际上原刚刚在思考一件事，那位刑侦专家需要血迹样本检查，而原并不想破坏现场，他在考虑该怎么支开这栋房里的其他人。

“很无聊吗？”靳显钧问，“我记得你以前喜棋，我们来一盘？”

原棋艺不错，但这时候没心思棋，摆手拒绝：“你不用去公司吗？我看你爸这次好像很有把握。”

靳显钧不在意地笑笑：“他自顾不暇呢，还想私生来。”

“怎么说？网上的事还没压去吗？”原明知故问。

“压去简单，但是不明智。这次压去了，保不准次又因为什么由被人拿来文章，就像个定时炸弹。最好的办法是一劳永逸，要么找个‘专家’鉴定那份名单是伪造的，要么就证明我爸已经彻底改过自新了。当然，如果走第二条路，还必须博取舆论同，把毒的原因造得合理化，要能引起人的共鸣。二者各有利弊，老还在权衡。”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