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应弘没说话，十指相扣放在前的桌面上，一双睛锋锐地审视着原，等着原的文。

这样的反应与原的预想吻合，他轻笑了：“别这么警惕，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被您这么记挂。”

裘应弘动了动珠，神态放松来，半是开玩笑地说：“跟你很像，善于拿乔卖乖，一肚坏——你是怎么猜到的？”

“有时候你看我的神很空，没有焦距。”原偏了偏，伸指随意地勾个廓，“就像这样，你心里有一个模，只要我有哪类行为嵌去了，你就会变得跟平常不太一样。”

“比如说呢？”裘应弘兴趣地问。

“比如……你不喜太温顺的人，我发小脾气反而更能引你注意。”原指节抵着，自而上地看着裘应弘，这个角度让他的瞳孔显得更大更黑，表也多了些玩味。“一个既懒又不陪床还动不动挑事的人，你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还不够反常吗？”

裘应弘哑无言。诚然，他当初选中原确实是于替的考虑，只不过他的人格乖戾骄纵，喜怒无常，也只有大富大贵的家才养得来；而原起初只是个穷小，低眉顺地，唯独有三分熟的相能够让裘应弘动容。

比起温柔懂事的作派，裘应弘的确更乐于看到原嬉笑怒骂的一面，每次都会让他一阵恍惚，仿佛活在记忆里的那个人跟现实生活中的原重叠在了一起，雷同度地可怕。

“你跟他真的很像，相、格……各个方面。”这等于正面承认原的猜测了。

原若有所思地望着裘应弘，想了想说：“除非是他已经不在了，不然你放着正主不去追求，反倒假模假样地跟个替过日，跟自欺欺人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原声音轻柔，即便是这么尖锐的话说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刺耳。

裘应弘动了动嘴，话到嘴边了又咽去，只说：“你说得对，他已经不在了。”

裘应弘语气平静，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多余的绪。

“就算是自欺欺人，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因得果罢了。”裘应弘面对着原，神却偏移了些角度，投向他后的墙。他讲得模糊，到为止，这话讲多了显得不利索，而且他也不指望对面的人能同受，他自己的故事就是上世纪老掉牙的陈年往事，很多细节都被时间风化剥蚀了，只有那些仍然残留在里，日积月攒地，沉甸甸地，压得人不过气。或许找替只是他的一排解方式，又或许他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显然，连裘应弘本人都很难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原安静地听着，裘应弘说完了这两句后就言归正传：“你说有事找我，只是为了打听这些？”

原摇，正：“不是，我另有话要跟你说。当初我们达成协议，条件是我你的人，而我需要借裘家的势，在江城安立命。”

“不错。”裘应弘说。

“两年来我一直待在这幢别墅里，你对我很好，我也尽我所能履行我的义务了，接来半年里，我需要去一趟，如果我闹什么动静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助我一回。”如果可以，原并不想把自的退路寄托在别人守不守信这件事上，但一来他了解裘应弘的人品，二来他弱势，许多事不能求。

裘应弘眯起睛，再一次认真地看向原。对于这个漂亮男孩能以一己之力闹什么动静，他决定持保留意见。

……

次日一早，天刚亮，原就将行李箱搬上了车，开车来到一家星级酒店。

简单完成住手续后，原关上门，把行李箱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拿来放好，之后跟卢启正了一会儿，便换衣服在房间里睡过去了。

中间睡了醒醒了睡，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一丝光都没透来。屋里静悄悄的，时间的概念被完全模糊，等原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六多。

开后天黑得比冬季稍迟，这时候路边的灯都还没开，从二十几层楼的地方俯视脚错的沥青路，人的自我意识被一放大了。

手机里有七八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靳显钧的，两个是卢启正的，剩的都是裘御的。

靳显钧后来又给原发了简讯，问他最近有没有空。原没有理会这条消息，直接回拨给卢启正，电话接通后，卢启正告诉原上午让他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都以邮件形式发给了原。

原一边开着电话，一边打开笔记本，登录邮箱后，果然看到Inbox里多了一封最新邮件。

“这些东西其实上次我已经查到了，但因为看上去没什么价值就闲置了，这次既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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