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直接去联系Dr. Lee。”裘御告诉自己要沉着忍耐，原这是在故意激怒他，他不能再次被原玩于掌之中了。

裘御从原上移开视线，换上拖鞋，拿回自己的行李箱：“你坐着别动，刚睡醒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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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顿了顿，轻声：“靳显钧好像发现我们了。”

本该禁忌的话题就这样被原轻描淡写地说了来，笑语盈盈地，仿佛两人之间从来就不存在这样那样的隔阂。

裘御的瞳孔动了动，在原地僵立片刻便扭去了厨房。

“李先生最近好像很忙，电话总是打不通。”

“不是被你来的吗？”心思飘得远了，乃至在这句话脱而时，裘御一也没察觉到它的不合时宜，等察觉到了，又懒得改了，面不改地接回刚才的话，“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急着让我回来？”

周方潜终于气，积了一肚火，把裘御丢在家门后就也不回地把车开走了。

什么？裘御条件反地看向原。

裘御不说话了，把箱安置好后，静静地走到原前。

裘御了：“嗯。你刚起床？”

“嗯？”原抿，微笑着说，“可是我习惯了有事找你啊，从中开始不就是这样吗？”

“哦，这个啊，其实是件小事。你爸的药吃完了，我找不到备用药在哪儿，就想让你回来帮忙找找。”

原双叠倚在沙发上，向对面的座椅一扬手：“坐吧，你爸白天不在家，晚上才回来。”

半晌，裘御终于从回忆里走来，原这才薄一弯，说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其实吧，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找到药了，但是另一个疼的问题又现了。”

原顺着他的动作卸了力，煞有其事地甩甩手腕，嘴上却说：“哪有那么气，我好歹是个大男人。”

一声关门的轻响飘在二楼，接着就是拖鞋拍击在木质地板上发的“啪嗒啪嗒”声，清脆、慵懒、不不慢，从脚步轻重看，裘御推测拖鞋的主人应该是刚刚睡醒，双还有些松。

裘御放开握着拉杆的手，抬向二楼望去，只见那人浑无力地趴在栏杆上，着一蓬松的发，捂着嘴打了个悠的哈欠，见他看过来，便伸手朝他挥了挥，笑得温温柔柔：

原频频而笑，心看起来很愉快，楼接过裘御边的行李箱，一边往客厅里搬，一边招呼：“都说了半天话了，怎么还傻站在门呢？是不是半年没回家，连家都不敢了？”

两人就像昨日才见过的好友，默契地对话着。

两分钟后，他带着一盘切成块的苹果回到了客厅，在原对面坐。

见裘御不理会自己的话，原的脸骤然一沉，一改先前的温声细语，命令：“不想坐就去厨房给我切果。”

裘御早习惯了他这副喜怒无常的格，被命令了不会生气，被夸奖了也不会太过欣喜，但这平静中掺杂着压抑的气氛，还是让他怀念起了来时在车上的那支烟，又辣又燥，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鼓噪，本没心思去想别的。

“当然。”原摊手，仿佛没有觉到对面的怒火，“他是你父亲，也是我的人，他没有药吃了，我们不该关心一吗？”

目送着好友离开，五分钟后，裘御掐掉嘴里的烟，提着行李箱踏了家里的门。

“你回来啦。”

“今天就算了，我有事急着回家。”裘御吐了一烟，语气沉重。

“没有没有，年纪大了，经不住熬夜了。”

原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像个错事被大人抓包的小孩：“是呀，一不留神就赖床了。”

“那你就直接跟你男人说，他记那么好，总不会忘了自己的药。”

了，周方潜也只能就此揭过，可他后知后觉地一琢磨，估摸了这里面的另一层意思，忙问：“改天？我们不是现在就去吗？包厢我都订好了。”

原检查了一遍果切成的形状，着笑说：“手艺没有退步嘛。”

裘御一愣，刹那间的难以置信后，接着便生了怒气：“就因为这么件小事？”

家里比之他半年前离开时又变了模样，陈设全都换了风格，一望过去，裘御觉得自己就像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误了他人心装饰的屋舍。

“昨晚又熬夜了？”

裘御没动：“你这次喊我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周方潜好说歹说，嘴都磨破了，裘御也只是摇，甚至在车行驶到岔时，伸手霸地打偏了方向盘。

原颇有耐心地望着裘御陷回忆的表，挑了块苹果放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